“機會?”林鈺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我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不珍惜。”
說完林鈺走到掌使太監的辦公室。
強子正在看一份文案,見林鈺進來,他忙起身。
“老大。”
“嗯。”林鈺點頭。
虎子的事情不能怪強子,所以他也沒朝強子發火,走到辦公桌后面坐下,說道:
“強子啊強子,我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你也是個蠢貨。”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讓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你以為,龐大海那個老閹狗倒了,你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我告訴你,他只是被禁足了而已。他還是會出來的。”
“到時候,他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你們這些曾經背叛過他的人。”
“你覺得,就憑你們幾個能斗得過他嗎?”
強子身體一顫,猛的看向虎子。
虎子跪在地上不敢吭聲。
“小畜生,是不是又給老大惹禍了?”
“強哥,沒有啊……就是……就是昨天喝了頓酒……”
“放肆!誰讓你們出去喝酒的?”
強子罵了一句,抬手就要打人,林鈺制止道:“強子,算了。”
“老大……”
“教訓手下也不必當著我的面,但是你記住,我有急事要出宮去。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都給我老實點。”
“那個黃大發,要是再來打秋風,該給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你們要讓他覺得,你們還是跟以前一樣,怕他,敬他。”
“只有這樣,你們才能活下去。”
“也只有這樣,我才能在暗中保護你們。”
林鈺的話,讓強子徹底炸了。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老大這是……這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啊!
他不是不要他們了。
他是在用一種更聰明,也更隱蔽的方式來保護他們!
這個認知,讓強子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感動和敬佩。
他就知道!
老大永遠都是老大!
他永遠都不會拋棄他們這些兄弟!
“老大!我明白了!”強子激動得是熱淚盈眶,語無倫次,“您放心!我保證,您讓我們怎么做,我們就怎么做!”
“明白就好。”林鈺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這番敲打,算是起到了效果。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林鈺,不僅有雷霆手段,更有菩薩心腸。
跟著他,有肉吃。
背叛他,死路一條。
“行了,都起來吧。”林鈺擺了擺手。
“謝老大!”虎子等人從地上爬了起來,那看向林鈺的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崇拜和死心塌地的忠誠。
林鈺沒有再停留,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個讓他感到滿意的地方。
他知道,慎刑司這邊,算是徹底地穩住了。
接下來,他要去辦另一件更有趣的事了。
......
林鈺拿著李萬天給的令牌,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出了皇宮。
當他呼吸到宮外那自由而又新鮮的空氣時,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舒坦。
他奶奶的,還是外面好啊。
宮里那個地方,再怎么富麗堂皇也終究是個吃人的牢籠。
他伸了個懶腰,找個沒人的地方換上變裝,隨即沒有再停留,叫了一輛馬車,直奔那條最繁華的長安街。
他的彩票站,就開在那里。
當他來到彩票站門口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給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
只見那原本還算寬敞的街道,此刻已經被圍得是水泄不通。
里三層,外三層,全都是人。
有穿著綾羅綢緞的富家翁,有穿著粗布麻衣的莊稼漢,有提著菜籃子的大媽,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讀書人的窮酸秀才。
他們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手里攥著銅板,拼了命地想往彩票站里擠。
那副瘋狂的模樣,簡直比后世的那些追星族還要夸張。
“讓一讓!讓一讓!別擠了!再擠就出人命了!”
“下一個是我!下一個是我!我昨天就來排隊了!”
“老板!給我來十張!不!二十張!老子今天就要發大財!”
各種各樣的叫喊聲,爭吵聲,不絕于耳。
林鈺看著眼前這火爆的景象,心里那叫一個美啊。
他知道,自己這個跨時代的商業模式,算是徹底地成功了。
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整個大周的錢,都給賺到自己的口袋里。
到時候,他就有足夠的資本,去招兵買馬,去干一番真正的大事業了。
“都別擠了!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一個清脆的,帶著幾分英氣的女聲,從人群中傳了出來。
林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青色男裝,身材高挑,面容俊秀的“少年郎”,正站在彩票站的柜臺后面,扯著嗓子,維持著秩序。
正是張瑩兒。
她今天依舊是一身男裝的打扮,頭發高高地束起,臉上還特意畫了兩道粗粗的眉毛。
那副樣子,看起來英姿颯爽,別有一番風味。
林鈺看著她那忙得滿頭大汗,卻又充滿了干勁的模樣,心里一陣柔軟。
他知道,這個女人為了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
他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繞到了彩票站的后門。
后門,有兩個彪形大漢在守著。
他們是張瑩兒特意從鏢局里請來的,專門負責這里的安保工作。
“站住!什么人?!”
兩個大漢看到林鈺,立刻就警惕地攔住了他。
“是我。”林鈺淡淡地說道。
兩個大漢愣了一下,仔細地打量了他幾眼。
當他們看清來人是那個傳說中的,彩票站的幕后大老板時,嚇得腿都軟了,“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小……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參見老板!”
“起來吧。”林鈺擺了擺手,“里面怎么樣了?”
“回老板,瑩兒姐在里面忙著呢。今天來買彩票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都快把門檻給擠破了。”
“嗯,我知道了。你們繼續守著吧。”
林鈺點點頭,推開后門,走了進去。
后院,比前面要清靜得多。
院子里,種著幾棵不知名的果樹,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
一個穿著樸素,面容清秀的少女,正坐在石桌旁,低著頭,認真地做著手里的針線活。
是張靈兒。
張瑩兒的妹妹。
聽到開門聲,她下意識地抬起頭。
當她看到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身影時,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怯懦的臉上,瞬間就飛上了一抹紅霞。
“林……林大哥……”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充滿了羞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靈兒,你姐姐呢?”林鈺笑著問道。
“姐姐在前面忙著呢。”張靈兒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地說道,“林大哥,您先坐,我去給您倒茶。”
“不用了。”林鈺擺了擺手,“我去前面看看。”
他走到前堂的門口,透過門簾的縫隙,看著那個還在柜臺后面,忙得不可開交的女人,心里一陣心疼。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彩票站的生意越來越火爆,光靠張瑩兒一個人,根本就忙不過來。
必須得想個辦法,給她減減負擔。
也得想個辦法,把這個生意,做得更大,更強。
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里,漸漸成形。
他轉身,回到后院。
張靈兒已經給他沏好了一杯熱茶。
“林大哥,喝茶。”
“謝謝。”林鈺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他將目光,落在了張靈兒的身上。
“靈兒,你愿不愿意幫我一個忙?”
“啊?”張靈兒愣了一下,隨即用力地點了點頭,“林大哥,您說。只要是靈兒能做到的,靈兒一定幫您。”
“好。”林鈺笑了笑,“我想讓你,去外面找一些無家可歸的,機靈點的孩子。”
“找孩子?”張靈兒更糊涂了。
“對。”林鈺點點頭,“我要把他們,培養成我的‘報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