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小兒,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那位仙風道骨的老者,手指一勾,侍劍少女手中的寶劍瞬間出鞘,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手中,剎那間,他渾身散發著一股凌厲霸道的劍意,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把蓄勢待發的絕世神兵。
這老者,在劍道上的修為,只稍稍遜色于獨孤止卬。
僅僅憑借著劍意,就讓很多人心生敬畏。
“老頭,你這么急著動手做什么?”
張奕忽然伸手打住。
“怎么,現在知道認錯了?晚了!”
老者冷哼一聲道。
“你誤會了,你們都是來殺我的,總得有個先來后到吧。這兩位傀儡宗趕尸派的前輩比你先到,你有點個人素質行不行,這么大把年紀了還插隊。”
“你……”
老者氣得不輕,不過張奕的話并非沒有道理。
南粵四大宗同氣連枝,同為入世宗門,還是給點面子的。
老者道,“春花婆婆,喻道友,你們怎么說?”
“陸道友,這小賊可惡至極,還請將此賊交給我,讓我將他煉制成傀儡,留其身,拘其魂,讓他每日受萬蟲噬心之痛,如此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春花婆婆盯著張奕,惡狠狠的道。
“既然春花婆婆開口,這事陸某可以不再參與。不過他的劍決是從南屋劍門偷學去的,煉制成傀儡之前,還請兩位務必讓他把劍決交出。”
“可以。”
那駝背老頭喻林道,“他那一身精血我有用處,你得給我留著,可以給張甜甜煉制一些丹藥,幫她消除元陰破損的影響。”
他們旁若無人的交談,直接把張奕給瓜分了,搞得好像張奕是件大搶購的商品一般。
三位實力全都在燕十三身上的祖境出手,不管怎么看張奕都沒有活命的可能。
除非,李染竹能夠出面。
可所有人都知道,李染竹只在天海城內庇護張奕,城關外哪怕是多出一步,她都不會管。
“哈哈哈,讓你囂張,我看你現在還怎么囂張,死去吧你。”
李小曼看到張奕再次陷入危機,又瞬間興奮。
她三兩步從人群中擠出,直接來到那劍修老者身前,“陸淵師兄,我跟這小子不共戴天,等會兒你們把他打殘了,能不能也交給我出出氣。”
侍劍少女怒道,“大膽,峰主什么人物,你也配直呼峰主名諱。”
劍修老者看到李小曼,眼里閃過一絲訝異,他揮手制止侍劍少女說話,問道,“你是師叔新收的關門弟子?”
“沒錯,正是我。”
李小曼得意道。
“小師妹竟然提出這點小小的要求,我這個做師兄的自然要滿足。”
陸淵瞇著眼笑道。
他只是一眼看出了李小曼的情況,能被師叔收為親傳弟子的爐鼎,肯定是有他看不到的特別之處。如若不然,以師叔的手段,用得著這么麻煩?
看在師叔的面子上,還是得先哄著這個便宜師妹。
“兩位,這位是我師叔獨孤止卬新收的弟子,她跟張奕有怨,煩請二位給我師叔一個面子,等會兒讓她也過過癮。”
“無妨。”
春花婆婆不以為意的道。
無非是把張奕打個半死,然后讓李小曼來出出氣罷了。不僅沒有什么損失,還能讓獨孤止卬欠下一個人情,順手為之的事情,自然樂得做這個小人情。
張奕沒想到自己竟然像盤菜一樣被無視了,就連李小曼這種貨色都敢跳出來踩自己一腳。他不悅道,“我說你們是不是有點過分?”
“張奕,你死到臨頭了,我過分點怎么了。我又不是第一天過分,你這種小垃圾,就該被我踩在腳下。這才是你的正確位置。”
李小曼幸災樂禍道。
陸淵淡淡的道,“既然已經協商好了,還請兩位出手吧。”
春花婆婆點了點頭,剛要出手之時,只見張奕伸手制止道,“且慢。”
“怎么,你現在想到求饒了?”
“我想你一定是有什么誤會,你們不能殺我,不然后果很嚴重的,我怕你們承擔不起。”
“可笑至極。”
張奕淡淡的道,“張甜甜現在每晚子時都會腹痛不止,至少持續一刻鐘才能緩解。而且她不能運轉功法,否則渾身經脈刺痛?”
春花婆婆跟喻林互看一眼,異口同聲道,“是你?”
張奕笑著道,“享受張甜甜這種女人,我又豈會沒有半點后手。你們不要忘了,我還有個小小的副業,偶爾也當一下神醫,當然,我也可以是舉世無雙的毒醫。除了我,張甜甜沒人可救。”
“小賊,你卑鄙無恥。”
“我卑鄙無恥?小輩之間的友好切磋,深入交流,這是我們年輕人的事。你個老妖婆,都絕經不知道多少年了,也來摻和我們年輕人的事,你這更年期是不是有點過長了!”
“我宰了你。”
春花婆婆沒想到自己這么一大把年紀了,竟然還要被張奕消遣。
她瞬間暴怒,作勢就要出手。
喻林連忙阻止道,“別沖動,消消氣。”
春花婆婆冷靜下來,也知道現在不是跟張奕計較這個的時候。看張奕這幅有恃無恐的架勢,他并非信口開河,他真的在張甜甜身上動了手腳。
喻林緊咬牙關道,“小賊,你有什么條件?”
“你們難道沒看到嗎,這個南屋劍門的老東西剛剛還想要殺我呢。還請兩位請他體面的滾開吧。哦,對了,還有這位南屋劍門新收的高徒你們得留下來,我光操她媽可不行,還得替她媽好好教訓一下。”
喻林冷臉道,“這次我們可以不跟你計較,不過張甜甜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我們兩宗都會把你揪出來。”
“行了行了,知道了,顯得你很能似的。”
張奕隨手將一個藥瓶丟給喻林,淡淡的道,“這里面就是解藥,給張甜甜吃了就行了。”
“你就不怕我們反悔?”
張奕瞇著眼道,“那你就不怕我給你的不是解藥,而是穿腸毒藥?”
春花婆婆道,“三日之內你不許離開天海半步,直到我們確認你給的解藥沒問題為止,否則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沒問題。”
張奕滿口同意道。
畢竟是兩位祖境高手,都給臺階下了,沒必要做那種無謂的意氣之爭。
春花婆婆看向陸淵,不冷不熱的道,“陸道友,你也聽到了,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