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弒劍這件事,魏南雄是有苦也說不出。
他并沒有說謊,這件事他確實是什么也不知道。魏聽夏到底有沒有伙同張奕一起算計徐子昂,他也沒辦法完全肯定。從魏聽夏現在的種種表現來看,誰也不信她跟張奕之間沒點奸情。
可這件事想要跟張奕完全撇清關系也沒可能。
徐家一定會把屎盆子扣到整個魏家頭上,就算交出魏聽夏也沒有任何作用。只有從張奕手里重新把帝弒劍搶回來還給徐家,這件事才能真正的完結。
眼下魏家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南王身上了。
“你最好沒有其他的心思,否則魏家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南王冷哼一聲,眼里充滿了鄙夷。
也就是魏南雄現在還有點用,否則魏南雄這種行為就是在找死。
眼下正是他對付秦長青的關鍵時刻,不容許有任何意外發生,對魏南雄出手容易節外生枝。還是小本本記上一筆,日后再清算比較合適。
魏南雄被南王的氣勢震懾到了,連連點頭道,“不敢不敢,魏家唯南王馬首是瞻。”
“你明白就好。”
瀑布谷口十分平靜,也不知道里面的情況如何,不過這都不重要,眼下只需要以逸待勞就行,用不著有多大的動靜。
在這么多人的圍剿下,張奕想要殺出重圍可沒有這么容易。
雖然譚星河等人追殺張奕只是借口,尋找完整的陰陽合歡功法才是他們的目的。可即便如此,他們只要遇到張奕,肯定也會對他出手。
南王喃喃自語道,“這個張奕可惜了,他非要站在秦長青一邊,否則以他的天賦,入本王帳下多好。”
站在南王身側的姜秘書笑著道,“南王,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沒什么好惋惜的。”
“也對。”
不一會就有人來報,說是宮懷安帶著人來了。
魏南雄知道宮懷安跟南王現在的關系,連忙讓人將其請了過來。
沒有多久,宮懷安帶著宮家的眾多族老,還有宮熙月,以及上官綺紅等人,一起來到了南王的涼亭。
南王有些詫異道,“宮會長,你這陣仗有些大啊。”
宮懷安笑道,“那張奕小賊殺我兒宮澤,夫人傷心欲絕,恨不得將他寢皮食肉,這種場合自然不能錯過。還有我女兒宮熙月,她可沒受這小子欺辱,如此場合,豈能不親自前來見證。”
南王看了一眼宮熙月,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宮懷安的這個女兒只怕不是痛恨張奕,而是在擔心張奕吧。
這些天宮家內部發生了很多事情,宮澤死后,宮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就沒了。然后是宮熙月從銀城吳家回到家族,得到了很多族老的支持。再然后宮懷安從京都述職回來,傳聞他在外有個私生子要認祖歸宗。
本來所有的一切都非常混亂,直到昨天,宮懷安在外的那個私生子遇到了張奕,差點被他那群狐朋友狗友玩得精盡人亡,徹底失去了生育能力,淪為了所有人的笑柄。
原本宮家那些還在觀望的族老,全都毫不猶豫的選擇支持宮熙月執掌宮家。
宮懷安想要他那個私生子認祖歸宗再無可能。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一種意想不到的變化,宮熙月在宮家的地位迅速得到提升。
除非宮懷安跟上官綺紅再生下一個兒子繼承家業,否則宮熙月繼承宮家勢在必行。可宮懷安和上官綺紅之間早就沒有了感情,沒有離婚,不過是維持大家族的臉面而已。除非上官綺紅背著宮懷安在外面偷人,否則很難再生下兒女。
宮懷安做夢也沒想到,他多年的謀劃,最后以這種讓人難以接受的方式收場。他心心念念的想要把宮念祖母女接回宮家。本來一切都很順利,時機已經成熟。
可人算不如天算。
“南王,如果逮到張奕那個小畜生,請務必交由我處置。我不把他抽筋扒皮,難洗心頭之恨。”
宮懷安咬牙切齒道。
南王笑了笑,說道,“宮會長放心,張奕這次十死無生,就算是秦長青來,也沒辦法救他。”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沐英,你就這么肯定本帥護不住張奕?你可別是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
南王等人驚詫的看向不遠處,只見秦長青帶著一眾鎮南軍的高手往這邊走了過來。那些鎮南軍中還跟隨著不少魏家族老,他們全都被控制起來。
魏聽夏也在這些人當中。
秦長青直接帶人闖進這里,魏家族人連報信的機會都沒有,可見鎮南軍的實力。
只要秦長青愿意,頃刻之間,就能覆滅整個魏家。
大軍壓境,即便是魏家這樣傳承數百年的古武世家,也跟土雞瓦狗沒有什么區別。
“秦長青,你這是什么意思?”
南王皺眉道。
秦長青淡淡一笑,說道,“我這意思不是很明顯嗎,我受京都徐家世子徐子昂的委托,懷疑魏家盜取帝弒劍,特意帶兵前來調查魏家,你是有什么問題?”
南王看了魏南雄一眼,他是怎么也沒想到,秦長青竟然還能夠拿這件事做文章。
他冷哼一聲道,“那帝弒劍明明是張奕盜取,你去找張奕啊,關魏家何事?誰不知道張奕是你秦長青的救命恩人,你在這里惺惺作態,不覺得可笑嗎?”
“沐英,即便你是王族,也不能睜眼說瞎話。你就說張奕現在是不是進了魏家禁地?”
“是,又如何?”
“魏家禁地是誰都能進的嗎,如果不是魏家跟張奕早有勾結,他能夠把張奕藏進魏家禁地。帝弒劍失竊,張奕有很大的嫌疑,魏家卻把他藏起來,你說魏家的嫌疑大不大?”
秦長青冷笑一聲道。
南王徹底傻眼了,他沒想到秦長青會來這么一招。聽他這話里的意思,是直接把張奕跟魏家關聯到一起了,現在他以抓捕張奕為借口,直接問罪魏家,而且還是受了京都徐家的委托。這么理直氣壯,師出有名,他還怎么維護魏南雄。
可眼下這個時間節點,他一旦離開了這里,等同于是把主動權徹底交給了秦長青。
之前所有的謀劃,全都付之一炬。
一切跟他預想的都不一樣啊。
秦長青竟然這么輕易就放棄了張奕,非但不去魏家禁地營救張奕,反而興師動眾直接問罪。
南王冷哼一聲道,“你說受了徐家的委托就受了徐家的委托,我還說受了徐家的委托呢,空口無憑。”
“你耍無賴是吧,徐世子,出來跟南王好好說道說道吧。”
南王看向身后的位置。
徐子昂從身后的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看著南王,冷哼一聲道,“南王,你真是好深的算計,打算盤打到我們徐家來了,真當我們徐家好欺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