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這些是給您的診金,還請您收下。”
阿旺倒是想多給點兒,但這是他十天的工錢。
夫人給他一個月十五兩銀子,大多銀子都給媳婦買了藥了,眼下他身上就只有這么多。
“不用了,你收著吧,只要你照顧好知舟,就當是付我診金了。”
阿旺急了:“這怎么行?”
“無妨。”
看她推辭,阿旺一咬牙,便不再強求。
他一定會照顧好知舟公子的。
云清辭還是沒收診金,離開阿旺家,她讓他們先回了。
她還想熬一些洗發水,還要做牙膏粉,另外還得找個木匠,給她做幾把牙刷。
這些都是生活必需品。
她先去了藥材鋪,買了好幾十種藥材,另外又去找了木匠。
找到木匠時,木匠看著圖紙上的牙刷一臉為難。
“姑娘,你這不是為難我嗎,這玩意兒看似簡單,但我連上面用什么動物的毛發都不曉得,我手里還有別的活呢,你別給我添加麻煩了成不。
我做不了,你還是趕緊找別人去做吧。”
云清辭一看圖紙,這也沒有多難呀。
“老板,你確定不做?”
“做不了做不了,趕緊走,別打擾我做生意。”
這人手里還拿著別的工具,云清辭看他不想接,她也不強求。
有錢不賺王八蛋,下次再不找他了。
秋菊平時少言寡語,但這會兒憋得一張臉通紅。
“你你你,你怎么這么說話?”
“姑娘,你別在這兒站著呢,我們真沒空。”
秋菊還想上前跟人理論,就被云清辭攔住了。
兩人從木材鋪里出來,云清辭迎面就撞上夜無燼了。
夜無燼今日一身深藍色衣服,腰間系著黑色腰帶,他往前走來時,清晨金燦燦的朝陽照在他身上,整個人全身都帶著一絲痞氣。
云清辭短暫怔了片刻,他一把從她手里拿過圖紙。
“這是什么?”
想到昨晚上被他看光了,云清辭心里還憋著一口氣了,一看見他,腦子里就不停在提醒她昨晚上發生的一幕。
云清辭伸手去搶圖紙,夜無燼故意舉過頭頂。
云清辭咬牙,一個牙刷而已,圖紙拿走了就拿走了,大不了她再畫一份。
她怕兩人撕扯起來,被人看到后傳她閑話。
“一張圖紙而已,既然夜公子這么喜歡,那就送給你好了。”
“你就是這么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夜公子可以一次性把三個要求都說完。”
夜無燼看她面對自己,裝都懶得裝,覺得無趣極了。
“你在找木匠?”
云清辭抿了抿嘴沒說話,夜無燼沒搭理她,那雙意味深長的眸子仿佛在說,管你聽到沒聽到。
他繼續道:“我倒是知道有個人會做這些小玩意兒。”
云清辭眼睛一亮:“真的?夜公子可以帶我去嗎?”
夜無燼唇角扯了一下,果真她只對她有用的話感興趣。
夜無燼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秋菊臉上:“可以是可以,只是那位先生脾氣有些怪,他不太喜歡見生人。”
云清辭立馬意會。
“秋菊,你先回去,我晚點回來。”
秋菊不放心:“小姐……”
只是到嘴邊的話還沒說完,云清辭興沖沖拉著夜無燼就走了。
夜無燼看著袖子上那只手,面具下那雙眸子亮了亮,落在她隨風舞動及腰的發絲上。
秋菊急得跺腳,小聲嘀咕道:“原以為小姐變聰明了,怎么又跟人走了,萬一被騙了怎么辦?”
她一臉愁容往前追了兩步,只能盯著兩人走遠的背影。
往前沒走幾步,夜無燼帶他去了京城最大的客棧——來福客店。
很快,他牽了一匹馬出來。
“走吧,上馬。”
云清辭有些猶豫:“離這里很遠嗎?”
“不遠,城外五里遠。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云清辭努嘴:“誰害怕了?”
她只是在賭。
賭夜無燼不會傷害她,畢竟他三番兩次救自己。
夜無燼一手抓著馬鞍,胳膊用力飛身上馬,他居高臨下看著云清辭,然后伸出手。
這雙手纖細修長,皮膚也白皙。
云清辭伸出手的時候,伸手故意抓住他的手,就是想感覺一下他虎口處,皮膚粗糙有繭,這一看就是常年拉弓射箭形成的。
他微微用力,云清辭就被拽飛起來,平安落在馬背上。
這是她第一次上馬,以前就很期待在馬背上放飛自我野騎的感覺,現在真坐在馬背上,她嚇得腰背都不敢坐直。
夜無燼看她后背僵著,唇角扯了下。
“坐穩了,駕……”
夜無燼雙腿夾了下馬腹,馬兒從客棧后面跑起來。
他選了一條偏僻小路,這邊人也不多。
云清辭脖頸是夜無燼溫熱的呼吸,不知為何,搞得她人在馬背上,心在別處。
出城后,馬兒加速朝城外駛去。
很快,穿過一片竹林,在一個竹墻搭建的院子面前停了下來。
夜無燼麻利下馬后,云清辭感覺雙腿都在打戰。
她剛伸出手,夜無燼已經自己進院子了。
云清辭:“喂,你走了,我怎么下來?”
“自己想辦法。”
“夜無燼……”
我操你大爺!
夜無燼往前走了幾步腳步一頓,轉身雙手抱臂盯著云清辭。
“你又在罵我?”
“誰罵你了?”
“你最好別罵我。”
云清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雙手死死抱著馬鞍,還是吃力從馬背上平安落地。
她揉著自己的屁股,真疼啊。
兩人一進來,這院子里安安靜靜,院子里一旁種了很多菜,一旁還有個涼亭,里面放著一個桌子編織的桌子,一旁還有個巨大樹根雕的茶桌。
看樣子,這屋子的主人是個手巧的。
夜無燼一進來,院子里出來一個一身粗布麻衣胡子花白的老頭,他拄著一個拐杖,一雙深邃的眸子寫滿了歲月的滄桑。
看到兩人闖入,他冷著臉,沙啞的嗓音道:“你怎么來了?”
“劉老頭,我當然是給你送生意來了。”
劉老頭的目光這才落在云清辭身上。
“這是你相好的?”
夜無燼還沒回答,云清辭趕緊道:“大叔,他是我朋友,我想請你幫我做個東西。”
劉老頭面色沉了沉,云清辭心里暗叫糟糕。
他看起來不好巴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