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用說嗎?我肯定是跟著沈捕頭你啊!”張平安可不是來當(dāng)咸魚的,他要盡快立功,看看能不能擺脫奴籍。
“好!就知道我沒看錯人!”沈有容很欣慰,白皙修長的手掌重重拍在張平安肩膀。
這娘們好大的力氣!
張平安強(qiáng)忍著,讓身體保持紋絲不動。
“三班六房的職責(zé)你都知道了吧?”沈有容問。
“了解過。”張平安點點頭。
“咱們捕快屬于三班中的快班,負(fù)責(zé)緝拿,巡邏,搜捕等工作。”沈有容道。
“干咱們這行,你首先要有一個結(jié)實的身體。別等到發(fā)現(xiàn)賊人的時候,你居然跑不過賊,那就鬧笑話了。”
沈有容打量幾眼張平安的小身板,有些嫌棄。
“放心吧,以后我會加強(qiáng)鍛煉的。”就算沈有容不說,張平安也已經(jīng)把健身計劃提上日程了。
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年代,身材才是革命的本錢。
“行,那你跟我走吧,我先帶你去熟悉一下咱們負(fù)責(zé)的地方。”
沈有容前面帶路。
這時,長相憨厚,身材發(fā)福的齊司吏,出現(xiàn)在班房門口。
“張平安,你的身份有些問題需要處理,你跟我來一下。”
張平安看向沈有容,指著齊百川道:“我去去就回。”
“恩。”沈有容點頭。
司吏房,待張平安進(jìn)入房間后,齊百川把門關(guān)上。
“見過齊大人!”張平安恭敬行禮,無論到哪,禮多人不怪。
齊百川拉著他的手,小聲道:“不必多禮,有件事我需要向你問清楚。”
張平安道:“大人請問。”
“你是奴籍嗎?”齊百川那雙小眼睛緊盯張平安。
“嗯。”張平安點頭。
齊百川皺眉道:“雖然大武律并沒有規(guī)定,縣衙快手不得招募賤籍人員,可咱們縣衙的三班六房公職歷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奴籍。”
“你這種情況有些不好辦,如果有人追究,縣令大人和我都需要擔(dān)責(zé)任的。”
張平安皺眉,奴籍的影響竟然這么嚴(yán)重嗎?
看來,他不該沖動答應(yīng)張棋。
“大人放心,我絕不會讓您為難,我這就離開縣衙,另尋出路。”張平安立刻就要走。
“干嘛去?”齊百川直接拉住了他,翻了個白眼:“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聽我把話說完不行嗎?”
“請大人賜教!”張平安一聽就知道還有戲,剛才他那是在表演,畢竟不能參加科舉,從小吏做起,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齊百川沉吟片刻,一臉認(rèn)真道:“這樣,今天的問話,你就當(dāng)從來沒有發(fā)生過。”
“我也當(dāng)沒有發(fā)現(xiàn)你是賤籍,就算有人追究,咱們也能搪塞,反正又不違反大武律。”
“多謝大人高抬貴手!”張平安躬身行禮,這真的等于給他開了個后門。
“說什么呢?什么高抬貴手,我從來都是一視同仁的。”齊百川現(xiàn)在就演上了。
張平安趕忙跟著演下去:“對對,齊大人一向公事公辦,是我唐突了,我收回剛才的話,告辭!”
“哼,不送。”齊百川一甩袖子,裝出一臉生氣的模樣,卻暗暗和張平安比劃了個大拇指。
嘿嘿……張平安嘴角一彎,轉(zhuǎn)身離開。
捕快的工作其實很枯燥的,而且還屬于高危職業(yè)。
張平安跟著沈有容轄區(qū)轉(zhuǎn)了幾圈,很多老百姓看他們的眼神,都帶著畏懼和嫌棄。
哪怕沈有容一心為民,可她這種畢竟是極少數(shù)的。大部分吏員,都會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吃拿卡要。
這在哪個時代,都避免不了。
說白了,百姓敵視的不是沈有容,而是他們身上這層皮。
無論你做的在怎么優(yōu)秀,總不可能讓所有人都認(rèn)識你。
但凡不認(rèn)識你的人,第一眼看到就是你身上的制服。
很顯然,大部分百姓把沈有容和張平安,跟其他吏員歸類為一種人了。
巡邏了一上午,沒有任何案情。畢竟京城這種天子腳下,治安環(huán)境還是非常好的。
“行了,回去吧!”到下班時間,沈有容也沒有加班的習(xí)慣,帶著張平安就往縣衙走。
張平安道:“沈捕頭,我家太遠(yuǎn),中午就不回去了。不如中午我請你吃頓飯,當(dāng)作感謝。”
沈有容想了想,便同意了:“行。我?guī)闳€地方,那家的面是京城一絕。”
沈有容帶著張平安,來到附近一家面館。
老板是個五十歲的小老頭,身邊跟著一名長相清秀的村姑,從長相看就知道是父女。
“楊叔,兩碗面。”沈有容在門口的位置上坐下,沖里面忙活的小老頭脆聲聲喊道。
“哎喲,沈捕頭,您帶朋友來啦!”楊百勞一邊和面,一邊熱情地笑著招呼。
從他臉上洋溢出的真誠又熱情的笑容可以看出,他跟沈有容熟悉,而且是真心歡迎沈有容。
那個看上去只有十六七的小村姑,笑著跟沈有容比劃了一個手勢。
張平安這才發(fā)現(xiàn),這么清秀好看的妹子,竟然是個啞巴。
“掌柜的叫楊百勞,一個人帶著閨女喜兒,去年遇到一個官家子弟調(diào)戲喜兒,我?guī)退讶粟s走了。”
“一來二去,就認(rèn)識了。”沈有容給張平安介紹。
“不過認(rèn)識歸認(rèn)識,楊老頭做的面真的是京城一絕,不信一會你嘗嘗就知道我沒騙你。”
張平安笑道:“沈捕頭,我沒說不信啊,你這么著急解釋干什么?”
呵,乃大這種性格,把名聲看得比命都重要,這種人最好拿捏了。
沈有容白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以后你就在縣衙做事了,還是在城里租個房子,這樣也方便。”
“我想等攢夠錢,買一處院子。”張平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噗!
沈有容直接把嘴里的茶噴了出來。
“你說什么胡話呢?京城最便宜的宅子也要好幾千兩銀子一套。就你那每月一兩銀子的俸祿,等你攢夠錢,那得幾輩子?”
張平安微微一笑,有些高深莫測:“沈捕頭這就是瞧不起人了,我何時說過要靠俸祿買宅子?”
無論哪個時代,靠工資買房,基本都是在扯淡。
沈有容好奇地盯著他:“莫非,你還有別的什么營生?說來聽聽。”
張平安嘿嘿一笑:“這個暫時保密。”
“對了,不知沈捕頭在京城是租的宅子,還是買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