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燕國公夫人應聲,另一個報信的婆子也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稟道:“老夫人,昭陽大長公主殿下也親自來了,還帶著凌小姐一同前來道賀呢。”
燕國公夫人臉上的笑意漾開,聲音洪亮地吩咐道:“快!快把貴客們好好迎過來。”
一旁的燕國公世子夫人立刻起身,“母親,貴客臨門,理當隆重相迎,兒媳這便去前院迎一迎各位貴人。”
世子夫人隨門房婆子走了,但花廳內熱鬧依舊。
燕國公夫人的長女,永昌伯夫人笑著說:“娘,定南王夫婦和昭陽大長公主殿下今日竟都親自登門道賀,您與父親當真是好大的面子。”
“說起來,七弟真是福氣好。我方才特意繞去新房那邊,瞧了瞧未來七弟妹的嫁妝,當真是名副其實的十里紅妝。”
“這般豐厚的嫁妝,放眼整個京城,也沒幾人能及,看得我都忍不住羨慕幾分呢。”
“大嫂,你說是不是?”
說著,永昌伯夫人轉過頭,笑瞇瞇地問一旁的謝大夫人,語氣里帶著幾分刻意的艷羨。
景川侯府的大小姐本該是長嫂的兒媳,偏生她這個長嫂是個眼皮子淺的,偏生看上了聞喜縣主。
如今聞喜縣主不肯嫁,謝思不肯娶,一拍兩散。
整件事實在可笑,倒是陰錯陽差地便宜了七弟。
謝大夫人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粉瓷茶盅,言不由衷道:“七弟的確是個有福氣的!”
她不喜明皎張揚的性子,又覺得景川侯府式微,無論是軍中,還是朝堂,怕是都對兒子無甚助力,這才挑了聞喜縣主。
可她怎么也沒想到,今科狀元郎明遠才是明皎的親兄長,明皎治好了中風的王太后,因此一朝飛上了枝頭。
短短幾天間,明皎的身份地位就變得不一般了,也有了足以動搖國公府的助力。
每每想來,謝大夫人就抓心撓肺,這幾天的夜里,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哪怕心里再不痛快,謝大夫人秀美的臉上依舊維持著端莊得體的笑容,道:“七弟妹得太后娘娘疼愛,被封為景星縣主,連七弟都沾了光,成了從三品的儀賓,實在可喜可賀。”
“今天我謝家也算雙喜臨門。”
這番話乍一聽是恭賀,再細品,又似乎在諷刺謝珩吃軟飯。
謝三夫人“噗嗤”笑了出來,樂呵呵地撫掌道:“京兆府少尹是從四品,七弟這次又是連升三級,一個月連升兩回,也是大景朝有史以來的第一人了吧。”
燕國公夫人被三兒媳逗笑了,爽朗地哈哈大笑:“說的是。你七弟自小運氣好,科舉一試即中,討個老婆,還順便弄了個儀賓當當。”
“從前,你們祖母在世時還玩笑地說,以他這張臉,不吃軟飯可惜了,這不,被她老人家說中了,他總算是吃上軟飯了。”
“她老人家真是慧眼如炬,一語中的。”
謝珩雖是庶子,非國公夫人所出,不過他長得好,又聰慧絕頂,素來得國公夫人喜歡。
這次他的婚禮也是由國公夫人親自操持的。
花廳內的女眷也大都知道這點,紛紛湊趣地說了幾句,一時間言笑晏晏,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