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今日身著淺藍色長袍,頭發一根簪子盤起,露出修長的脖子,從背影看很像少年,正面看不會將她誤認為男子,滿院子士兵只有她一個女子站在首位。
關家眾人目光全都聚焦在春曉身上,關老爺灰敗的臉上愣怔出神,仔細辨別春曉的模樣。
關老爺沒見過春曉,然而春曉像楊悟延多一些,關老爺瞳孔緊縮,灰敗的臉色慘白如紙,關老爺的手開始發抖。
“不,不可能。”
關老爺驚恐的嘟囔,連連否認最有可能的猜想。
春曉站在關老爺面前,俯視著跪在地上的關家人,清亮的女聲再次響起,“看來關老爺已經認出我。”
關老爺嘴唇直哆嗦,連滾帶爬的想要抓春曉的長袍,都不用春曉避開,身后的士兵已經拔刀擋住關老爺。
關老爺又哭又笑,臉上極盡討好之色,“我,我是你大姑父。”
他怎會不知楊悟延成了將軍,怎會不知楊春曉在京城,只是他們隔著一條人命,不,應該是兩條人命,他不敢靠上前。
當然也不怕楊家尋仇,因為他背靠著太后的母族薛家。
結果關家被查抄,而負責的人竟然是楊春曉,一個女子怎么做到的?
關老爺丑態百出,肥胖的臉上涕淚橫流,“救救我,我是你姑父,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春曉接過士兵手里的長刀,上前一步刀架在關老爺的脖子上,眼底一片冰寒,鋒利的刀鋒割破關老爺的皮肉,鮮血順著脖子流淌染紅衣衫。
關老爺因疼痛躲閃,驚懼間一時失了聲,腿更是抖成了篩子。
前院靜若寒蟬,士兵們彼此間對視一眼,關家人已經嚇傻,瑟瑟發抖的抱成一團。
春曉眼帶輕蔑,慢慢的收回長刀,“這么死太便宜你,大姑受的苦,你也要受一遍才行。”
春曉抬腳踩到關老爺的小腿上,只聽咔嚓一聲,一條腿硬生生的被踩斷,關老爺哀嚎聲響徹整個宅院。
春曉冷漠的欣賞關老爺狼狽的模樣,心情竟然十分的愉悅,嘴角也忍不住上翹。
士兵們,“!!”
圣上信賴的人,不論男女都是狠角色。
另一邊,薛氏經受巨大的打擊,精神有些失常,嘴里念念有詞,“我是薛家人,你們不能這么對我。”
春曉來到薛氏面前,緩緩蹲下身子,“裝瘋也沒用,你要是說出誰指使的你,說不準圣上會給你一個痛快,免得落入我的手里,生不如死。”
薛氏面部僵硬,呼吸急促,突然瘋癲一般大笑出聲,“不會的,圣上不會處置薛家,那是太后的母族,圣上的母族,你騙我,你要為你姑姑和表哥報仇,一定是你,是不是你?”
薛氏瘋了一般向春曉抓撓,可惜實力差距過大,春曉一腳將人踢翻在地,薛氏連滾數米才停下,一口血染紅青色的石磚。
關家人驚懼的失聲尖叫,士兵不耐煩的拔刀恐嚇,眾人才捂緊嘴巴,顫抖肩膀,強壓下心里的恐懼。
春曉嗤笑一聲,覺得有意思極了,“這就害怕了?關家這些年做的惡事也不少,你們欺辱百姓的時候,可曾害怕過?”
刀子不砍在自己身上就是不知道疼。
春曉沒理會關老爺和薛氏后面生的孩子,她再變態也不會施暴在孩子身上。
目光冰冷地掃過關家人,關家在為薛家做事的時候,就注定會淪為炮灰。
這次圣上會處置薛家,卻不會真的傷筋動骨,而依靠薛家的關家會被清算。
春曉沒等在前院,帶著人去后院,也不用人領路,春曉根據表哥的描述,找到大姑和表哥住的偏僻院子。
院子依舊荒廢著,滿院子的雜草,窗戶破敗不堪,屋子里的被褥已經被老鼠占據。
春曉打開衣柜,灰塵撲面,里面還有幾件女士衣裙,抖了抖上面的灰塵,嗯,還抖出一些糧食,裙子上有老鼠啃過的破洞,得,已經成了老鼠窩。
一刻鐘后,春曉才離開院子,手里拿著木梳,整個院子只有木梳能成為念想。
回到前院的時候,查抄的財物已經堆滿前院,春曉翻動著找到的賬簿,關家這些年的確撈了不少錢,然要送給薛家大部分,關家剩下的銀錢并沒有多少。
最有價值的是地契等契書,嗯,還有一些珠寶首飾。
抄家都有油水,士兵已經分完,為首的把總上前,“楊姑娘。”
春曉沒看荷包,直接塞到袖袋里,士兵的臉上紛紛露出笑容,他們就怕遇到棒槌。
關家人已經被捆住雙手,士兵驅趕他們去牢房,春曉路過關老爺和薛氏,“別想自殺,我可會盯著你們。”
關老爺疼的想死,聽到楊春曉的威脅聲,硬生生的忍著疼,生怕楊春曉發泄到關家其他人身上。
等春曉進宮的時候,皇室的宗親和牛統領還沒回來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