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瑾寧等四皇子離開勤政殿,他忍不住扯春曉袖子,用氣音問,“四皇子離開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春曉閉口不言,陶瑾寧是不是以為氣音侍衛就聽不見?
至于四皇子什么意思,嫉妒六皇子又不屑六皇子,圣上的不擇手段起了壞頭,讓所有皇子都生出了野心。
腳步聲從右側傳來,六皇子裹著皮毛大氅帶人快步走近,側殿炭火足,六皇子小臉紅撲撲的,嗯,更像個姑娘。
孫公公蹲下,“殿下,奴才背您。”
六皇子搖了搖頭,“我現在身子沒那么嬌貴,我能自己走。”
春曉上前一步,將大氅的帽子給六皇子戴上,隨后滿意地點頭后退兩步,真漂亮。
六皇子,“!!”
他也不想男生女相,已經盡量穿深色的衣服,還是會被誤認成姑娘。
春曉等六殿下走下臺階,才亦步亦趨的跟上,規矩這塊,她一直謹慎。
今日她敢走在六皇子前面,圣上一定會多心。
大雪天,哪怕宮道上有宮人打掃,依舊趕不上下雪的速度,厚實的積雪不便行走,六皇子走的很慢。
陶瑾寧的大長腿小步的跟著,走的十分難受,“殿下,我背您?”
六皇子側過頭,“陶瑾寧,我的表哥?”
陶瑾寧從六皇子的臉上移開目光,“血緣上,我是您的表哥。”
“你想入贅給我師父?”
陶瑾寧心提起來,“是,我想入贅楊家,殿下,我很有錢。”
六皇子哼了一聲,“本皇子也很有錢。”
哪怕今日才有的銀錢,那也是他的銀錢。
陶瑾寧笑瞇瞇的道:“我更有錢。”
他是真的有錢,龐大的產業,并不是淑妃能比的。
六皇子這回真的好奇了,又看向師父,見師父點頭,六皇子瞪圓眼睛,“財主啊。”
陶瑾寧嗯了一聲,不知為何后背升起寒意。
六皇子眉開眼笑,甜甜的喊一聲,“表哥。”
春曉樂了,讓陶瑾寧嘚瑟,被六皇子盯上,日后有陶瑾寧哭的時候。
隨后的時間,陶瑾寧被六皇子纏上,再也沒找到機會和春曉說話。
出了皇宮,丁平和小六在馬車外守著,春曉先扶著六皇子上馬車,剛要跟上去,被陶瑾寧叫住。
春曉轉過頭,“你不叫我,我差點忘了事成后的謝禮,陶公子可是要現在給我?”
陶瑾寧無語的很,“今日沒帶多少銀子出門,改日給你。”
春曉這才滿意的點頭,“所以,你叫住我什么事?”
陶瑾寧今日心里高興,拱了拱手,“日后共事,還請姑娘多多指教,瑾寧沒人教導過,希望姑娘不要嫌棄瑾寧。”
春曉壓低聲音問,“你付出了什么?”
她可不信陶瑾寧見圣上,就能讓圣上信任。
陶瑾寧勾著嘴角,“獻祭陶尚書,準確的說是整個陶氏一族。”
他知道圣上不會信賴他,那又如何,他只看最后的結果,陶家站隊二皇子,意味著背叛圣上,自以為勢力已成,圣上不敢動尚書府。
那么就由他來當這把刀,陶家要給母親和舅舅陪葬才對,他們已經活得太久。
春曉牙疼得厲害,很好,她身邊的人精神狀態都不錯。
回到馬車上,春曉呼吸都有些不順暢,狹小的空間擺放著炭盆,冬日穿的又多,馬車內顯得格外擁擠。
春曉黑著臉,“殿下,你現在有銀錢,日后不用再蹭臣女的馬車。”
六皇子也不喜逼仄的馬車,他的呼吸不順暢,悶悶的道:“我明日就去訂制馬車。”
春曉坐在窗邊,拉開一條縫隙呼吸空氣,順著縫隙看外面的街景,大雪紛飛,街上只有往來的馬車。
道路上的積雪沒清理過,馬車走的很慢,還要時不時的讓路,等回到宅子,已經快一個時辰。
六皇子憋了一路想出恭,跳下馬車帶人就往后院跑。
春曉則注意到宅子前的灰色馬車,蹙著眉頭問門房,“大雪天,誰來宅子還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