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表妹徹底站穩腳跟,她哪怕是和離之身,依舊能接到許多的邀請帖子,再見到前嫂子,嫂子要小心翼翼的奉承她。
這時,雪雁親自端著燉好的銀耳紅棗湯進來,雪雁將兩碗湯放下,笑著道:“小廚房剛出鍋,大人,表姑娘快嘗嘗。”
春曉剛吃了凍梨,一冷一熱,她的牙受不住,“我等涼一些再喝,雪雁,你已經忙碌一天,我身邊有小丫頭守著,你趕緊回去休息。”
雪雁的眼里始終帶著灼熱的崇拜,“奴婢想守著大人。”
她從飯都吃不上的小丫頭,有今日一身的本事,全部來自于自家大人,大人就是她心里唯一的光。
哼,她是大人身邊的第一人,后來的雪露和雪團休想搶她的位置。
田文秀看懂這丫頭的心思,打趣道:“曉曉,你的幾個貼身丫頭都想當你身邊的第一人。”
春曉指著雪雁,“我最信任她和雪英。”
雪雁聽了高興,端過空的碟子剝松仁,很快剝了一碟出來,“姑娘,您愛吃的松仁。”
春曉接過來兩口吃沒,東北的松子采摘危險,加上運輸等問題,價格一直很貴,她在西寧沒吃過松子,到了京城才吃到。
現在吃的松子是送來的年禮,她的一舉一動都不是秘密,家中多次采買松子,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投其所好的送禮,她收到的松子能吃一整年。
春曉嘴里全是松子的松香,權力的確讓人迷失自我。
西寧,楊悟延也休息在家,不愿意回老宅面對拜訪的人,就在城內關門過日子,打算大年三十再回老宅。
可有些人楊悟延依舊要招待,姜知府滿面愁容,臉上沒有一點的喜色,從進屋開始就不吭聲,不斷地唉聲嘆氣。
楊悟延聽的心煩,“不就是評級不是優等,至于嗎?”
姜知府吹胡子瞪眼,“關乎我能不能離開西寧!我只是想離開西寧,怎么就難如登天?”
他做夢都想離開西寧,以前是沒機會,現在他沾了春曉的光,身上的政績不小,為何還離不開西寧?
楊悟延嗤笑一聲,“你是真想不明白?還是繼續裝糊涂?京城的位置一個蘿卜一個坑,你想進京,誰給你讓位置?”
姜知府宛如泄了氣的皮球,嘴角苦澀一笑,“以前沒想明白,后來猜到一二,我以為圣上會調我進京。”
會看在他政績的份上,認可他的能力,結果空歡喜一場。
楊悟延殺氣騰騰的道:“只要殺一批京城的貪官污吏,你就有進京的機會。”
姜知府差點沒跌下椅子,慌忙的看向周圍,生怕被人聽到傳入京城。
楊悟延和姜知府相處的不錯,也算有幾分交情,他就看不上姜知府畏首畏尾的模樣,“宅子都是我的人,放心,我的話傳不出去。”
真當他傻,他不為自己考慮也要顧忌京城的閨女。
姜知府額頭上驚出細汗,忙轉移話題,“這眼看著要過年,也不知道侄女如何了?”
楊悟延肩膀垮下來,再也沒有剛才的氣勢,瞬間切換成擔憂閨女的老父親,“我就擔心這丫頭報喜不報憂。”
姜知府聽到春曉當官時恍惚過,他知道這丫頭不是池中物,結果還是小瞧了春曉。
“說實話,我是真羨慕你,你雖然只有一個閨女,一個足夠青史留名光宗耀祖,我的兒女不少,沒一個能幫上我。”
楊悟延詢問,“你閨女還不定親?”
姜知府苦笑,“西寧這地方,你說定給誰?”
楊悟延腦子過了一圈人選,搖了搖頭,“還真沒有合適的青年才俊,你要不要看看武將?”
姜知府不雅地翻白眼,他瘋了才會將閨女嫁給武將,話音一轉,“我聽說鄭舉人進京參加明年的春闈,他會不會給大侄女添麻煩?”
“整個鄭氏一族都在西寧,他敢給我閨女添麻煩嗎?”
姜知府呸了一聲,以前他完全被楊悟延的憨直形象欺騙,楊悟延哪里憨直?明明狠辣又心機深。
時間轉眼就到了年三十,春曉去年就沒在家過年,今年又不能陪著娘親,大年三十,春曉的心情也不怎么好。
京城喪期,大過年的歡聲笑語都不能有,這個新年過的格外壓抑,古人十分迷信,新年都圖好兆頭,結果太后喪期,整個年節見不到一點紅,一點葷腥都沒有。
許多百姓憂心來年是否有大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