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瞧在眼里,低罵一聲,“倒貼的娘生出倒貼的崽子,都是賤人。”
陶瑾寧臉上的笑意全無,“薛家的確不倒貼,因為沒錢倒貼,窮的只能伸出手去乞討,這人啊,穿著再華麗的衣裙,依舊掩飾不住骨子里的窮酸。”
薛氏拍了桌子,氣的手都在發抖,“你罵誰是乞丐?”
陶瑾寧甩著袖子,“本官都指名道姓了,怎么?你連自己的姓氏都不記得?”
薛氏氣的發瘋,“你這個克親的賤人,怎么沒和你娘一起死了?”
陶瑾寧對這些話已經免疫,掏了掏耳朵,“我要是克親第一個應該克死陶尚書,放心,我不會克死你。”
陶尚書臉黑的如鍋底,呵斥一聲,“都給我閉嘴。”
春曉見陶尚書看向她,其實她一點也不急,還想多看一會戲,現在沒法繼續看戲,春曉清了清嗓子,“這是聘禮單子,還請陶尚書過目。”
說著,春曉將一直捧在手里的禮單遞給陶尚書。
陶尚書并沒有接,懶得看禮單上有什么,因為他知道聘禮再多,也會被陶瑾寧帶走。
陶瑾寧上前一步接過禮單,喜滋滋的瀏覽禮單,還興致勃勃去院子里核對。
薛氏今日露面可不是為了給陶瑾寧臉面,而是想見楊春曉。
薛氏端著姿態,“日后你也算是陶家的兒媳,陶瑾寧雖然入贅,可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日后我也算是你的長輩,晨昏定省不能少。”
春曉瞳孔地震,高喊一聲,“陶瑾寧,我耳朵好像出了問題,你過來。”
陶瑾寧大長腿幾步回到室內,急切的問,“你耳朵怎么了?”
春曉指著薛氏,“我耳朵一定出了問題,剛才聽到她讓我晨昏定省!”
陶瑾寧剛才在院子,真沒聽到薛氏說什么,現在聽春曉解釋,一臉的震驚,“薛氏,你是不是得了癔癥?”
薛氏這回沒生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晨昏定省有什么不對?你不認我,我也是陶家明媒正娶的夫人,我就是你們的長輩。”
春曉確認自己耳朵沒問題,推開擋在她面前的陶瑾寧,面對陶尚書語氣誠懇,“薛家失去了太后這個靠山,現在已經不能替您老背鍋,日后我們是家人,我也說兩句掏心窩子的話,我支持您老休妻再娶。”
陶瑾寧,“......”
春曉不理會驚愕的陶尚書,繼續道:“陶云雅是陶家姑娘,薛氏離開也帶不走,二皇子需要您,陶云雅也需要您才能站穩腳跟,您老放心,陶云雅不會反對。”
陶尚書眸色幽深,楊春曉透露一個重要消息,圣上已經知道是他利用薛家。
至于和離,陶尚書以前沒動過心思,日后也不會和離,他要為二兒子考慮。
薛氏不知道陶尚書的心理活動,她只看到陷入沉思的陶尚書,驚懼的尖叫出聲,“老娘給陶家生下一兒一女,誰敢休我?”
陶尚書眼底全是厭惡,怒斥著,“閉嘴,老夫何時說過要休妻!”
薛氏不依不饒,她再蠢也能感受到枕邊人的不耐煩,“好啊,陶轍,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這些年沒有薛家,你能走的這么平穩?”
春曉接話,“陶尚書要是有良心,云瑤公主怎會死于難產?”
薛氏恐懼又害怕,陶轍有多狼心狗肺,她比誰都清楚,許多事都是陶轍暗示她去處理。
陶尚書頭疼欲裂,對著門外的小廝喊道:“請夫人回去休息。”
今日他本想利用薛氏殺一殺楊春曉的氣焰,結果,這個蠢貨反被挑撥的發瘋。
春曉一點沒有女子樣子,嘖嘖兩聲,見薛氏還要發瘋,春曉一腳踢碎一旁的椅子,薛氏驚恐地后退兩步,終于不再發瘋。
春曉抖了抖裙擺上的木屑,似笑非笑的看向薛氏,“我要說明兩點,第一,陶瑾寧入贅楊家,日后他是楊家人,我才是一家之主,他要聽我的,第二,我是娶夫,并不是嫁入陶尚書府,想讓我晨昏定省,我會請太醫為尚書夫人治療癔癥,到時候的鬧得滿城流言,想必陶尚書會謝謝我為他解決麻煩。”
春曉不再看面如白紙的薛氏,反而看向陶尚書,“下官的手段頗多,日后都是一家人,只要尚書大人開口,下官一定做的滴水不漏。”
陶瑾寧邁著小碎步來到春曉身后,笑瞇瞇的看向臉色鐵青的陶尚書,欠欠的開口,“我是家中長子,愿意為尚書大人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