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院長長袍的袖子甩得作響,“哼,盛某不與女子論長短。”
春曉覺得沒趣,以前她都直白地罵人,這次見儒家代表的盛院長,她才文縐縐的,結(jié)果這位的戰(zhàn)斗力太低。
春曉懶得理漲紅臉的盛院長,看向還在笑的寧家少族長,“兩位為見本官請知府大人牽線,現(xiàn)在見到本官,兩位只為了找本官的不痛快?這就是濟南世家的氣量?”
寧家少族長收斂笑容,將手里的盒子打開,“楊大人又添功績,京城傳出消息,圣上允許民營水泥,濟南水運發(fā)達,還請楊大人為寧家美言幾句。”
別看這位楊大人將水泥方子交出去,這位要是幫著說話,寧家就能拿下濟南水泥的銷售權(quán)。
春曉斜眼看向依舊傲氣滿滿的盛院長,懂了,盛家要的是名,寧家要的是財。
寧少族長已經(jīng)將檀木盒內(nèi)的畫打開,山水畫,重點不在畫技上,春曉瞇著眼睛,“人皮?”
寧少族長舉著畫上前兩步,眸底是不懷好意,“楊大人好見識。”
春曉已經(jīng)站起身走到畫前,“這幅畫有些年頭,世家收藏之廣泛,今日本官開了眼界。”
寧少族長端詳楊春曉,并沒有發(fā)現(xiàn)懼色,心里贊嘆,不愧是踩著尸身走到今日的楊大人,語氣自得地介紹,“家祖曾收集的美人皮,又找來書畫大家繪制的山水圖,此畫已經(jīng)有五十年之久。”
春曉摸著下巴,“論起變態(tài)的程度,本官拍馬也追趕不上世家。”
她自己已經(jīng)足夠變態(tài),今日與世家的收藏相比,她都不好意思稱呼自己是變態(tài)!
寧少族長臉色不大好看,世家傳承久遠,他們除了對權(quán)錢的追求,還會尋找刺激,被人指著鼻子罵是變態(tài),換了誰都不會高興。
春曉當沒看見寧少族長變黑的臉色,呵,這人也沒按什么好心,誰家好人送禮送人皮?
說是送禮,何嘗不是對她的警告,莫要成為下一個被剝了皮的人。
春曉重新坐下,“本官是個大俗人,更喜歡金銀,這種變態(tài)的高雅,本官實在是消受不起。”
盛院長心里憋著氣,眼帶輕蔑,“楊大人可是怕了?女子的膽量就是小。”
春曉無語,這位是真不長記性,上趕著找罵,“本官親手殺過不少人,間接因本官而死的人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盛院長,本官并不是害怕,而是本官雖然不在意人命,卻還有一絲人性在。”
頓了下,春曉譏諷一笑,“本官見盛院長十分喜歡這幅山水畫,本官收下轉(zhuǎn)送給盛院長如何?嘖嘖,盛院長滿口的仁義道德,自稱為儒家標桿,其實表面光鮮,內(nèi)里早已腐爛的沒有一絲人性。”
春曉越罵心里的火氣越旺,逼視著盛院長,“盛院長渴望山水畫的時候,可想過這幅畫由美人皮制作,何為美人皮?精心選出年幼的女童,將皮子養(yǎng)好,活生生地剝下來,還要請巧匠一層層的刮,才能得到薄如蟬翼的美人皮。”
盛院長臉上并無懼色,眉頭都沒蹙一下,顯然知道何為美人皮,他的眼里只有美人皮的珍貴。
春曉低笑出聲,“本官竟然妄圖讓盛院長心生憐憫,你們從未看得起女子,女子是你們生兒育女的工具,需要奉獻的時候也是獻祭女子,你們踩著女子的血肉,怎么會去共情女子?”
濟南知府臉上終于收起玩味,出言警告,“楊大人,你這話有些過了。”
春曉臉上依舊帶著笑,“這世道想殺本官的人太多,本官從不畏懼,諸位莫要惹本官,相安無事各自安好,惹急了本官,本官不介意收一些男人皮作畫。”
說著,春曉從袖袋內(nèi)掏出令牌,這是尤公公給她的令牌,能夠調(diào)動各州駐軍的令牌。
濟南知府猛地站起身,心里直罵娘,傳出來的消息可沒說楊春曉手上有令牌。
春曉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衣擺,臉上帶笑,眼底冰冷一片,“本官已經(jīng)交出水泥方子,就不會再插手,諸位想要名和利,本官給不起,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