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搖動著扇子,“我還要去貴州接人,接到人才能折返回京。”
馮司北最后的警惕消散,原來目的地不是南陽,而是貴州。
可惜馮司北的好心情沒持續多久,春曉體力好,全程腿著逛南陽,一整日都在街上走。
馮司北哪里遭過這種罪?回到小院,一雙腿軟的如面條,癱軟在床上一動不動。
春曉依舊精神奕奕地安排人將買回來的特產封存,等出了南陽再找鏢行將玉雕等物件送回京城。
臥室內,馮司北聽著外面熱鬧的動靜,有些破防,憤恨地捶床板,“西寧的女子比男兒都粗鄙,野蠻,有辱斯文。”
馮司北的妻子韋氏,拿著帕子擦眼淚,“楊春曉一日不走,相公就要繼續遭罪,實在不行,攆走她?”
說完,韋氏捂著嘴巴有些干嘔,今日廚娘買了許多內臟回來,要做什么鹵大腸和夫妻肺片,她實在是苦啊!
馮司北心里升起無盡的悔意,他該讓庶弟假扮他,不該謹慎的親自陪楊春曉。
春曉站在院子里,她動了動耳朵,小院不大的好處,馮司北夫妻說什么話,她都能聽清楚。
春曉唇角上翹,她不逼一逼馮司北,這人怎么露出馬腳?
晚上的飯食,一桌子的內臟,春曉好像主人一般,招呼著,“叔父吃啊,別看都是內臟,鹵出來格外香,侄女在西寧的鹵肉店,每日都不夠賣。”
馮司北胃里翻騰,他沒聞到香味,腦袋里全是大腸裝糞便的地方。
春曉用公筷為馮家人夾菜,“都別客氣,快吃。”
說著,春曉自己吃了一口鹵大腸,“真香。”
田二表哥默默低下頭,他白擔心表妹,這世上只有表妹欺負人的份。
馮司北顫抖著筷子,夾起碗里的大腸,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還是沒法吃下去,將碗里的大腸全都倒入妻子的碗里。
馮司北溫情地看向妻子,“你為這個家操勞,這些年苦了你,多吃些補補身子。”
春曉咬著鹵豬肝,津津有味地看向對面恩愛的夫妻,等韋氏忍著惡心將大腸吃進肚子,春曉笑著端起一盤豬大腸倒入馮司北的碗里。
春曉一臉感動,“叔父和嬸娘的感情真好,讓我想起遠在西寧的爹娘,叔父也吃,廚娘鹵了兩鍋,你不用舍不得吃。”
“嘔。”
馮小姐實在是忍不住,干嘔一聲。
馮司北站起身,一臉焦急地看向女兒,“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爹爹帶你去看大夫。”
馮小姐手在發抖,她實在吃不下去,眼淚汪汪地抬頭,“爹,我受涼腸胃不舒服。”
馮司北安撫女兒,“好,爹這就帶你去看大夫。”
生怕春曉跟著一起去,馮司北拉著妻子急切地帶女兒離開。
兩位馮家公子傻眼,二人對視一眼,馮大公子硬著頭皮開口,“小妹是家中唯一女兒,自小受寵,我們擔心妹妹也想去看看。”
春曉可沒看出馮司北疼女兒,馮小姐剛才因害怕發抖,她看的清楚。
田二表哥見表妹不吭聲,心里感慨,今晚的戲真好看。
等春曉吃完飯,已經是半刻鐘后,春曉才開口,“天色已經不早,我讓小六送你們去醫館?”
馮大公子忙擺手,“不用,我們認識路。”
兩位馮公子轉身就走,生怕春曉的人跟上。
春曉故意拖延半刻鐘,就是為了讓人跟上兩位馮家公子,馮司北是老狐貍,兩個兒子還年幼,容易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