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晃動著圣上給她的令牌,玩味地詢問,“付將軍可還認圣上的令牌?”
付將軍屁股終于離開椅子,站起身抱拳,“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已經知道衙門里的情況,方知府被威脅交出銀子,他心里也不痛快,吞入肚子里的銀錢,就是他的銀子。
本想先給楊春曉一個下馬威,結果這位不按常理出牌,見到他沒見禮,將圣上的令牌懟到他的臉上,現在是楊春曉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春曉高舉著令牌,眼神冰冷,嘴角卻上翹,“原來付將軍還承認自己是大夏的守將,下官以為,付將軍已經成了私兵,盤踞梧州,意圖造反!”
付將軍頭皮發麻,頭發炸開,“一派胡言,本官對圣上的忠心日月可鑒,本官生是大夏的人,死也是大夏鬼,楊大人莫要欺人太甚。”
春曉與付將軍四目相對,兩人誰也不讓步,廳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劍拔弩張。
滴答滴答的落水聲,人力風扇呼呼的聲音,蓋過人的呼吸聲。
春曉粲然一笑,眼睛彎彎,將手里的令牌收起來,“下官就說付將軍忠心圣上,方知府還說讓下官試一試大人,怪下官,聽信了方知府的話。”
付將軍眼底全是懷疑,楊春曉這是在挑撥離間他和方知府,他心里卻存了疙瘩,方知府奸詐,明面上他們兩人井水不犯河水,誰知道方知府為了活命是不是想獻祭他。
付將軍冷硬的表情消融,邀請春曉入座談話,囑咐下人上茶水點心。
春曉手邊的桌子上,很快擺滿了吃食,現在才有待客的樣子。
付將軍一口干了茶碗里的涼茶,降下心里的火氣,語氣依舊生硬,“楊大人一直生活在北方,不了解嶺南一帶的情況,本官手里的這點兵只能維持城內的治安。”
春曉做出一副傾聽的姿態,“此話怎講?”
付將軍一臉憤恨地拍桌子,“嶺南遠離京城,這一帶魚龍混雜,許多亡命徒被本地家族收攏,有的成為護衛,有的成為水手,各家族間都有姻親,盤根錯節下,本官不怕楊大人笑話,真打起來,本官必敗無疑。”
春曉睜大雙眼,“實在是猖狂,護衛與水手就是豢養的私兵,這和土皇帝有什么區別?”
付將軍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哎,本官一心想要報效圣上,可實在是有心無力,能維持現在的平衡,已經耗費本官全部的心力。”
春曉心里罵的特別臟,這位不知道為本地家族行了多少方便,城內的士兵巡視敷衍,一到時辰早早休息,對欺男霸女視而不見,士兵早已被故意養廢!
春曉一臉的氣憤,“下官回京一定告知圣上,請圣上調派兵馬駐守梧州城。”
付將軍,“......本官能維護好梧州的平衡,并不需要興師動眾調兵駐守,這些年國庫一直不豐,本官豈能再給國庫添負擔。”
春曉意味深長,“這兩年國庫豐盈,調動上萬兵馬的銀錢出得起。”
付將軍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他的目的不是從北方調兵來梧州駐守,他瘋了給自己添堵。
付將軍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接連被春曉打亂計劃,付將軍有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心里一凜,這丫頭不知不覺間已經占據主導地位。
付將軍后背開始冒汗,“哈哈,本官聽說不少楊大人的豐功偉績,國庫豐盈,楊大人居首功。”
春曉依舊笑盈盈,嘴唇的弧度都沒變過,“此言差矣,國庫豐盈,全賴圣上的圣明。”
付將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姑娘不驕不躁,說話滴水不漏,明明對他的態度很好,他卻有種無力感。
付將軍放下茶杯,拍了拍手,很快一個管事模樣的老者走進廳內,老者手里捧著一個匣子。
付將軍臉上羞愧,“本官收到的銀錢沒有方知府多,這些銀錢還要貼補士兵的軍餉,匣子里有十萬兩,還請楊大人幫本官帶給圣上,本官對上圣上的忠心與山河同在。”
春曉收下匣子,“付將軍的話,下官一定一字不差的轉達給圣上。”
頓了下,臉上帶上不好意思,“下官也有一事相求。”
付將軍興致缺缺,“可是吳氏一族?”
春曉抱拳,“下官不日就要離開梧州,還請大人多看顧些吳氏一族,莫要讓一些不長眼的人欺辱了吳家人,如果大人有所顧忌,還請大人寫信告知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