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頭心里非議,族長一脈能積攢下龐大的銀錢,全族人出過力,現在爭論這些沒意義,“西寧一脈已經不缺銀錢,你帶來的銀錢我們不需要。”
外孫子出海一趟,賺了不少銀子,夏季送回來一筆銀子,楊老頭沒說謊,他的確不缺銀錢。
楊懷誠環顧著擺設,沒有一塊名貴木料,指著桌椅,“這就是你說的不差銀錢?”
楊老頭不高興,“西寧三支已經習慣節儉,不像你們嫡支花錢如流水。”
楊老三早已憋了一肚子氣,笑瞇瞇地接話,“我們旁支追求的是仕途,只要有曉曉在,我們就算住草棚,也無人敢輕視我們,不像嫡支一脈,空有銀錢卻無人庇護,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楊懷誠,“......”
這時,楊悟延大步走入廳內,“老三說的好。”
楊悟延身上穿著鎧甲,他剛巡視邊境回來,今日回城內的宅子,就聽媳婦說嫡支一脈回了西寧,他才騎馬趕回老宅。
楊懷誠目光有些呆滯,楊悟延高大又兇悍,好像一只直立行走的熊,“這是咱們楊家的孩子?”
楊老頭看向長子與小兒子,摸了摸鼻子,“我家二小子隨了他外祖血脈。”
楊懷誠不敢直視兇悍的楊悟延,都說女兒向爹,楊悟延一看就不好惹,再也沒了剛才高高在上的姿態。
春曉可不知道嫡支一脈去了西寧,她正在見敏薇,敏薇接到旨意隨著尤公公回京,公主府都沒回直奔宗正寺而來。
正好吃午飯的時間,敏薇低頭干飯,吃的頭也不太抬,春曉緩緩放下筷子,“你慢點吃,別噎到。”
敏薇胡亂點頭,回話的時間都沒有,一刻鐘后,敏薇才吃飽喝足放下碗筷。
春曉遞給敏薇溫水,敏薇咕咚兩口喝完了一杯水。
等桌子收拾干凈,敏薇揉著肚子,“我在后宮也沒艱苦到吃不到肉,在靈佛寺吃了一年的素,你知道我饞肉饞到什么程度嗎?”
春曉搖頭,“不知。”
“有一次老鼠爬到我床頭,我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想老鼠也是肉!”
春曉,“......的確慘。”
敏薇一肚子的苦水,“我整日盼著你早些回京,小六也是個沒良心的,他自己偷吃烤雞不給我。”
春曉無語,“你身邊有圣上的人盯著,六皇子敢給你嗎?”
敏薇也就吐吐苦水,一把抓住春曉的手,“幸好你一回來就將我弄出寺廟,謝了。”
春曉抽回手沒抽動,可見敏薇用了多大的力氣,“你來找我只是吐苦水?”
敏薇眨著眼睛,“父皇只給了一萬兩銀子,推廣醫女的地方都沒給我,你幫幫我?”
春曉面無表情,“你的公主府不是地方?”
敏薇還真沒想到公主府,語氣遲疑,“那是我的府邸。”
“這才能顯示出公主的誠心。”
敏薇沒打到秋風有些不甘心,吃飽喝足站起身,“我先回去休息,等你休沐,我們再聊。”
春曉眼睜睜看著敏薇打劫她的書架,沒開封的茶葉,兩件不錯的擺件,還有筆墨紙硯,敏薇裝了兩箱子離開。
陶瑾寧默默注視著,等敏薇走后,陶瑾寧顫抖著肩膀,“敏薇公主不是來感謝你,她就是來吃大戶的。”
春曉也無語,“紙商送來的紙,全讓她給搬走了,她在靈佛寺學了什么?”
陶瑾寧忍著笑,“敏薇公主學會了化緣?”
春曉,“......”
她有不好的預感,日后這種化緣不會少。
次日中午,春曉抽出時間請敏慧郡主喝茶,兩人約在春曉的茶樓,見到敏慧的時候,春曉嗅了嗅鼻子,眸子打量著氣色紅潤的敏慧,心卻漸漸的發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