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數這丫頭喝了多少壺酒,當時他看得直咋舌。
春曉拱手,“下官已經將玉雪貢酒送到大人的馬車上,大人回府可慢慢品嘗。”
章大人放下手里的湯碗,他既然來參加酒宴,就不準備繼續繞彎子,“你想要屯田司的權力,本官可以給你,但是你要收回工部五成的賬目。”
春曉坐下接過雪團遞來的醒酒湯,她沒和章大人討價還價,痛快地應下,“可以。”
章大人驚異春曉的痛快,暗自點頭,這丫頭做事的確敞亮,當然前提是別惹到她。
章大人再問,“你是在工部看賬本,還是工部將賬本送去宗正寺?”
春曉沉思后,“最近幾日下官會在鴻臚寺辦差,工部將賬本送去鴻臚寺,下官看完后會做個統計出來給大人,大人看完下官再去要賬。”
章大人面露笑容,“好,本官就不打擾你休息,告辭。”
春曉起身送章大人上馬車,等馬車離開,春曉回到宅子,囑咐門房,“關門。”
今日的酒宴順利結束,春曉回到后院,她并不困,反而因為喝多了酒十分精神,坐在院子的搖椅上,享受著清風拂面。
半個時辰后,田文秀來看春曉,見春曉沒休息,關切地詢問,“哪里不舒服?”
春曉示意表姐坐,“我沒事。”
田文秀抬手摸春曉的額頭,額頭冰涼,仔細觀察春曉一點醉意都沒有,疑惑地問,“我記得上次你喝多還有些醉意,這次怎么反而一點醉意都沒有?”
春曉覺得是身體的問題,調侃著,“我屬于喝的越多越清醒?”
田文秀拿過手邊的梨,邊削皮邊道:“這次酒宴還剩下不少珍饈,光錦繡龍蝦就剩下三只。”
春曉哦了一聲,“剩下就吃掉,這玩意死了就不新鮮。”
田文秀將削好的梨遞給春曉,聲音有些飄,“我第一次知道還有錦繡龍蝦,白會長一送就是十只,據說這種蝦有價無市,我也就跟著你才能吃到這些珍饈,以前在外祖家聽都沒聽過。”
春曉啃著梨,“這就是權力。”
田文秀苦笑,“我跟著你見識到什么是權力,本以為這次酒宴,你要花不少銀子,結果我剛開始采買,珍饈就已經送上門。”
說到這里,田文秀嘴角苦澀,“我娘甚至想參加你的酒宴,低三下四的求我,我從小到大沒收到過娘親做的衣服,為了求我,一口氣送來了六套衣服。”
春曉靜靜聽著,視線落在表姐的衣裙上,衣服的料子是錦緞,手腕上是她送的玉鐲子,頭上的簪子也是她選的,腰間戴著玉佩,腳上的鞋子都繡著珍珠。
田文秀摸著自己的衣裙,“可惜我早已不需要她做的衣服。”
在她最難的時候不出現,現在的她什么都不缺。
春曉陷入沉思,她給表姐的多,給娘親的更多,就連西寧的堂姐都能收到她的禮物。
田文秀收起苦澀,語氣輕快幾分,“楊濤再次出海,爺爺將手里的銀錢投給了楊濤,因為你的關系,楊濤做著穩賺的買賣,這次賺的銀錢,爺爺想買一座宅子。”
春曉嗯了一聲,田家的確需要自己的宅子,田家即將添丁進口,她這個大樹只要不謀反,已經穩穩扎根在京城,田家可以獨立生活。
至于宅子,春曉想到陶瑾寧現在住的宅子,又看向隔壁的院落,她想擴建自己的宅子,這座宅子是圣上賞賜的,她并不想搬。
次日一早,春曉昨晚休息的不錯,一點都沒有喝酒后的昏沉,反而精神十足,春曉清楚跟她的體質有關系,她的酒量一方面,她的體質再提升是主要原因。
今日是假期最后一日,她要去拜訪姜伯伯。
姜伯伯在京城沒有宅子,并不是沒銀錢買,而是沒有好地段的宅子出售,目前租賃宅子落腳。
宅子在西南交界處,這地方的宅子都是小院落,時常有宅子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