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沒抱太大的希望,新羅耐寒的水稻種子不允許商業買賣,每年向大夏納貢的水稻種子也不多,說是交流,其實送來的水稻種子都有問題。
后來,大夏瞧不上,新羅半島也不再納貢水稻。
楊濤來到一個褐色的木箱子前,打開箱子,從里面拿出兩袋子水稻種子,有些羞愧,“只帶回來兩袋子的種子。”
春曉打開袋子,里面的種子已經篩選過,都是飽滿的稻種,“表哥,你弄回來兩袋子,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血,已經很了不起。”
楊濤繼續開其他的箱子,“我這一趟沒帶銀子回來,全都換成了當地的藥材,將水稻的種子摻在藥材中帶了回來。”
唯一難得的是買水稻種子,百姓家里窮,為了兩袋子種子,他跑了好幾個村子。
村子窮也不賣種子,水稻事關稅收,一年種的水稻都不夠繳納稅收,對于當地百姓而言,水稻是奢侈品,他以物換物才讓百姓松了口。
春曉看向箱子,箱子里都是皮草與藥材,“你帶回來的藥材,選好的出來,我安排宗正寺的官員檢查,品質不錯,宗正寺買下。”
楊濤心里感嘆,這就是權力的魅力,士農工商,士在前,只要手中有足夠的權力,全族都能雞犬升天。
他就靠著表妹拿到品質好又便宜的貨源,出去兩趟賺了大筆的銀錢,帶回來的東西,只要品質好就不愁賣,更不怕銀子被拖欠。
楊濤思緒很多也只是一瞬,“曉曉,你在京城不容易,不知道多少人想抓你的把柄,我帶回來的藥材可以賣給藥商。”
春曉手里拿起一根人參,放到鼻子邊嗅聞,好東西,“我也不是什么都收,首先要確保你帶回來的藥材品質,表哥放心,我不會為你破例,沒有人能抓到我的把柄,不過。”
楊濤心提起來,“不過什么?”
“我只能收你一次藥材,除非你專做藥材的買賣,明年去宗正寺參加藥商的評選。”
一次便利沒人在意,次數多了不行,藥商背后都有勢力支持,一旦她采買的次數多就侵占了他人的利益。
楊濤松了口氣,“我只帶這一次藥材,下次不帶了,盡量帶銀子回來。”
“你剛才還說賣給藥商,怎么又死腦筋上了,可以繼續倒賣,只要品質保證,我這里有商賈收。”
春曉從來不是死板的人,能行的便利為何不行,只要不違法就行,何況她想將表哥培養起來,指揮司的軍匠作坊制作出的商品,還需要人銷售出去。
指揮司的好處,楊濤不能獨占,她的真正目的是讓楊濤盯著其他商賈。
楊濤幫著春曉將箱子蓋上,“行,我聽你的。”
春曉見天色不早,“走吧,先吃晚膳。”
楊濤回來,一家子團圓,春曉家中團圓的時候,六皇子從來不會出現,這是六皇子的分寸感。
田外公端起酒杯,“田家靠你賺了銀錢,你出門在外危險重重,老夫在這里敬你一杯酒。”
楊濤雙手端起酒杯,恭敬地站起身,“老爺子,您信賴我才愿意給我銀錢,應該是我感謝您愿意支持我。”
田外公干了杯中的酒水,越看楊濤越滿意,“出門在外不容易,你是個好樣的。”
楊濤轉過頭敬春曉酒,“我能有今日,全靠表妹的幫扶,沒有表妹就沒有今日的我。”
他始終記得燭光下的表妹,這是他的光明。
春曉端起酒杯干了酒水,她高興楊濤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