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圣上也不允許,文元的家世太低,田家至少有官身又有她作為依靠。
夜深了,六皇子與敏薇公主才離開。
轉眼就是三日,這次捐衣服,皇后娘娘帶領后宮嬪妃捐的最多,其次是宗室與皇子,各衙門官員捐的數量反而不多。
三皇子背后的世家大族官員并沒有出多大的力,這些官員等著三皇子上門求助。
三皇子梗著脖子沒登門,反而來到了宗正寺。
春曉對三皇子遇到的困難略有耳聞,三皇子坐著不吭聲,春曉也不尷尬,繼續撥動著算盤,今年圣上不過大壽,意味著后宮的嬪妃也不會大辦自己的壽宴,今年節省不少銀錢。
三皇子聽著算盤聲,煩躁的心一點點安定,目光不知何時落在認真辦差的楊春曉身上,眼底沒有對女子的欣賞,有著三皇子都沒察覺到的一絲敬意。
時間一點點過去,鐵爐上的水壺已經燒開了兩次。
三皇子聽到算盤聲停止,忽而一笑,“楊大人打得一手好算盤。”
“熟能生巧,當不得夸獎。”
三皇子瑾翰喝的是菊花茶,茶盞內是一朵盛開的菊花,清熱降火的功效,三皇子感慨楊大人的心細,難怪父皇喜歡楊大人,他也喜歡楊大人的體貼入微。
春曉合上賬本,主動提出,“三殿下可要與下官一起去織染的庫房看看?”
三皇子心里一動,他這幾日都在官員周旋,并不清楚布料拆解的情況,“好。”
去織染所的路上,三皇子依舊沉默不語,其實三皇子并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
三皇子瑾翰心里自嘲,誰能想到,他在皇子府得不到的安靜,竟然在楊春曉這里得到了。
馬車停下,三皇子先一步下了馬車,織染所庫房外,停了不少的馬車,馬車裝的是粗布。
三皇子詫異,“這些粗布哪里來的?”
他還沒從楊春曉手里拿到銀錢,并未采買百姓手里的粗布。
“商賈送來的粗布,商賈也想為南方的災民盡一份力。”
以往朝廷捐款,朝廷需要銀子,商賈給銀子買清靜,現在聽到只要物品,商賈反而積極起來,因為商賈清楚,粗布能送到受災百姓的手里。
如果捐的是銀子,就不知道最后捐給了誰。
三皇子視線掃過一輛輛的馬車,五味雜陳,“楊大人得了商賈的信賴。”
春曉意有所指,“底層百姓也好,商賈也罷,他們都不是蠢人。”
三皇子背著雙手,“又有幾人能做到楊大人這般?”
春曉沒接話,并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愿意做。
三皇子檢查庫房,庫房內的女工分三種,工部工匠人的女眷,百姓,還有京城士兵的女眷。
三皇子沒發現什么不對,他還有許多的事,今日在宗正寺已經耽擱不少時間。
三皇子離開庫房,“楊大人借一步說話。”
“殿下請。”
三皇子與春曉來到了織染所的一間辦差的屋子,三皇子很直接,“楊大人,我有一事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