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倒是不怕沛國公府的遷怒,只是可惜她與沛國公的合作,春曉站起身接過手帕擦拭手上的血跡,忍不住抬頭看天,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沛國公算計到了所有,唯獨沒算計到自己出事。
陶瑾寧收起沾血的手帕,又拿出一條濕手帕,仔細為春曉擦拭雙手。
陶瑾寧的心并不平靜,沛國公的指揮使位置太重要,一旦國公救不回來,誰是下一任的指揮使?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血雨腥風(fēng)。
王公公急匆匆跑過來,一口氣沒緩,“楊,楊大人,圣上讓您回去。”
王公公說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的雙腿發(fā)麻,心臟好像要跳出嗓子眼,圣上正在暴怒,他不想回去。
春曉與尤公公對視,尤公公快速低下頭,拒絕一起回去的意思。
春曉感覺到太醫(yī)同情的目光,拍著陶瑾寧的手安撫,“何叔什么都不清楚,他不知道有多擔憂,你拿著我的令牌去找他,告訴西寧的人,我和爹爹都沒事。”
說著,春曉解開腰間的令牌,這塊令牌是圣上給她的,有調(diào)動各州兵馬的權(quán)力,回京后,圣上也沒收回去。
雖然調(diào)動不了京城的兵馬,卻能護住陶瑾寧走動。
陶瑾寧握緊令牌,動了動嘴唇,無聲說出“小心”兩個字。
盛怒中的圣上,誰也不想面對,一句話說錯都會掉腦袋。
春曉微微點頭,抬腳跑起來,她的速度很快,故意裝作很急迫的樣子,等到棚子時,她渾身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
圣上坐在高處,此時被侍衛(wèi)包圍,楊悟延被隔絕在外圍守衛(wèi)。
今日跟來的大臣們跪了一地,幾位皇子更狼狽,大皇子頭上掛著茶葉,胸口處有腳印,大皇子臉色慘白。
二皇子也沒得到好,青紫的巴掌烙印在二皇子的臉上,二皇子低著頭,嘴唇被咬破了皮。
三皇子更慘,頭冠被打落,披頭散發(fā)的跪著,春曉看不清三皇子的神色。
披頭散發(fā),這是圣上對三皇子的羞辱。
四五兩位皇子后背上都是腳印,兩人伏地跪著,一動不敢動。
春曉見過圣上罰跪幾位皇子,卻甚少動手,今日圣上被恐懼包圍,徹底暴怒,什么都不顧了。
隔著幾步的距離,她想了很多,上了臺階后,春曉恭恭敬敬跪下,“微臣楊春曉回來復(fù)命。”
圣上暴怒過后是恐慌,“平身,上前來。”
春曉利索地站起身,禁衛(wèi)軍讓開位置,春曉來到圣上的面前。
圣上注意到楊春曉渾身的汗水,心里舒服不少,又一想,只有他支持這丫頭當官,愿意給這丫頭權(quán)力,誰都盼著他死,只有這丫頭希望他長久的活著。
這么一想,圣上示意春曉再上前幾步,“沛國公醒來沒?”
春曉斟酌話語,“已經(jīng)醒來,只是中了毒。”
圣上袖子里握著一把匕首,指尖因為用力泛白,“中毒?”
春曉將從發(fā)現(xiàn)沛國公不對勁到她離開時的情況講了一遍,“太醫(yī)正在全力救治國公,國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無事。”
圣上眼前陣陣發(fā)黑,他感受到了死亡,沛國公死了,下一個就是他,“你哪里也不許去,站著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