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馬車并行,很考驗車夫的技術(shù),春曉與姜嘉興之間相隔一尺距離。
姜嘉興一改莫挨老子的疏離,人未言先笑,春曉有些不適應(yīng),她更懷念冷漠疏離的姜嘉興。
姜嘉興打招呼,“楊大人,這是進宮?”
“嗯,這里不是去大理寺的路,姜大人進宮有事?”
姜嘉興道:“圣上讓我今日進宮,我心里不踏實。”
春曉懂了,這是想向她打聽消息,“本官都不知道姜大人今日進宮。”
姜嘉興清楚楊春曉不屑說謊,圣上找他進宮為何事,他心里有幾分的猜測,只是想向楊大人確認。
春曉觀察姜嘉興的神色,這位大人眼底布滿紅血絲,現(xiàn)在沒回京城的只有兩位皇子和沛國公,沛國公府一日未見人,便一日不踏實。
小半個時辰后,春曉先姜大人進入勤政殿,一眼注意到精神煥發(fā)的二皇子,圣上是懂得如何吊著二皇子的。
圣上指著隔間,對春曉道:“你先去忙。”
春曉躬身離開,半刻鐘后,圣上召見了姜嘉興。
二皇子站在圣上身側(cè),圣上親熱地親自扶起姜嘉興,“你爹已經(jīng)能夠下地走動,你去軍營接他回府。”
姜嘉興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微臣領(lǐng)旨。”
圣上心里煩躁,沛國公的確能下地行走,身體再也養(yǎng)不回來,中的毒霸道,內(nèi)臟受到損傷,日后再也不能上馬。
圣上招呼二皇子上前,“沛國公需要靜養(yǎng),指揮使的位置不能一直空置,你現(xiàn)在替朕代管朝政,幫朕琢磨琢磨誰能勝任指揮使的位置。”
姜嘉興提著的心沉入谷底,心里不好的預(yù)感應(yīng)驗,沛國公府權(quán)勢地位,小部分來自于底蘊,大部分來自爹爹是指揮使,掌管整個京城的兵力。
姜嘉興不知道父親后不后悔組織比武,他已經(jīng)后悔得寢食難安,如果不比武就不會讓人鉆了空子。
春曉在隔間動了動耳朵,一心二用聽著外面的談話。
二皇子盡力控制情緒,天大的餡餅砸下來,還是沒忍住上翹的嘴角,父皇信賴他,這是讓他安排人勝任指揮使,將整個京城都交到他的手里。
二皇子沒理會低頭擦眼淚的姜嘉興,情緒激動,“父皇,兒臣定會選出合適的人擔(dān)任指揮使,保衛(wèi)父皇與京城的安全。”
姜嘉興擦眼淚的手僵住,二皇子如此直白嗎?忍不住偷瞄一眼喜形于色的二皇子,再看向圣上,觸及圣上眼底一片冰寒,飛快低下頭死勁擦眼睛,希望再多流一些眼淚出來。
隔間內(nèi)的春曉也忍不住驚愕地抬起頭,二皇子完全沒吃昨日的教訓(xùn),轉(zhuǎn)念一想,指揮使的位置的確讓人迷糊,不怪二皇子失了謹慎。
姜嘉興離開時得了一堆的珍貴藥材賞賜,提到藥材,春曉負責(zé)采購后,皇宮的藥材再也沒出現(xiàn)過以次充好的情況。
太醫(yī)院對春曉有好感的另一個原因,就是送去太醫(yī)院的藥材不僅保真,品質(zhì)還好。
一個時辰后,春曉親自帶著奏折給各部送過去,以前并不需要春曉親自前往。
春曉不想繼續(xù)留在勤政殿聽圣上教導(dǎo)二皇子,向圣上請命,圣上心思都在二皇子身上,痛快應(yīng)下。
當(dāng)春曉送完工部的折子,章尚書攔住要走的春曉,老狐貍瞇著眼睛,“別急著走,坐下休息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