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內,三皇子的貼身太監江公公,聲音尖利,“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江公公撲到三皇子身邊,顫抖著手去摸鼻息,確認有鼻息后,嘟囔著,“只是暈倒,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春曉已經讓帳篷外的侍衛去請肖太醫,江公公指揮人將三皇子抬到床上。
春曉被隔絕在外,她也沒往前湊,現在的三皇子是她的燙手山芋,三皇子是裝暈也好,還是裝病,她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肖太醫到的時候,江公公已經為三皇子換好衣服。
半刻鐘的時間,肖太醫診脈又檢查三皇子的眼睛,此時的肖太醫額頭上都是細汗。
春曉輕聲詢問,“三殿下的情況如何?”
“不好,三皇子本就郁氣難消,住在帳篷內又多了躁火,現在怒急攻心,暈倒傷了心脈,我的建議即刻回京找袁院首看診。”
今日沛國公離開,肖太醫沒能跟著一起離開,因為兩位殿下還在軍營,他這個唯一的太醫要留守。
本以為是個清閑的活,現在可好,全砸在三皇子的身上,肖太醫心如死灰,他回不去圣上身邊了。
春曉順著肖太醫的目光看向三皇子的腦袋,剛才床被宮女與江公公擋著,不知道是給三皇子吃了什么藥,等肖太醫趕來后,三皇子臉色慘白,身體不控制地抽動。
肖太醫擔不起三皇子的責任,眼巴巴的瞧著楊大人。
春曉看向哭成淚人的江公公,“還不快去安排馬車,即刻回京找袁院首看診。”
江公公連滾帶爬跑出帳篷,一刻鐘不到,三皇子已經被抬上了馬車。
春曉抬腳要上去,江公公擋在馬車門口,“楊大人,馬車狹小,實在沒地方,大人不如坐自己的馬車。”
“讓開。”
春曉面無表情,眼里盡是冷意,她已經足夠裝傻,江公公等人還想得寸進尺。
對視幾個呼吸后,江公公骨節發白,默默退開,“大人請。”
春曉一腳上了馬車,聞著馬車內的木香,馬車外觀低調,奢華體現在用料上。
一個侍女下馬車,空出位置,正好是三皇子的頭邊。
江公公硬著頭皮再次開口,“大人,里面的位置不通風,小人這里靠近窗口,大人,您坐小人的位置。”
“本官覺得里面甚好。”
春曉看透一切的目光,讓江公公頭皮發麻,他感覺一切都沒逃過楊大人的眼睛,不敢再與之對視。
馬車啟動,張統領帶的一百禁軍隨行,軍營外,蘇長史帶人攔住三皇子的馬車。
春曉用長刀的刀鞘拍向江公公的手背,“你去解釋,本官不想見血。”
她早已失去了耐心,只想快些回到京城,將三皇子這個大麻煩丟給圣上。
江公公心頭發顫,忍著疼飛快下馬車,不知道與蘇長史說了什么,蘇長史帶侍衛退到一旁。
馬車順利離開軍營,春曉派人先一步回宮匯報情況,等到了皇宮時,圣上派了尤公公接三皇子。
江公公頭皮發麻,又不敢說送回三皇子府,只能硬著頭皮跟著進宮。
尤公公與春曉走在一起,才半日不見,尤公公沒了精神頭,好像蒼老了幾歲。
“楊大人,圣上對您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