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被錢公公尖利的聲音震得耳膜嗡嗡直響,等耳朵恢復正常時,二皇子已經跑出側殿。
錢公公早已年邁,哎呦一聲,“殿下,等等老奴。”
春曉余光見到大皇子眼底的冷笑,品出些味道,貴妃斷腿應該是自導自演,現在好了,假的不僅成真,兩條腿都斷了。
貴妃的年紀已經不小,斷腿難治,六皇子斷腿后,現在還在休養,春曉視線落在床上的三皇子身上,嘖嘖,這位的報復開始了。
春曉理解三皇子,感情深厚的母親死了還被人利用,換了誰都發瘋。
大皇子走到床邊,三皇子妃背脊僵硬,低著頭抽泣,就是不移動分毫。
大皇子無奈,只能退后一步,“老三,你這幾日睡得也不安穩,瞧你面無血色,這人的心病難醫治,你的日子還長,莫要將自己困住。”
大皇子嘴角噙著笑,他是真高興,老三被父皇和老二逼瘋了,父皇和老二這一次觸碰到老三的逆鱗。
大皇子聲音愉悅,“楊大人,出來送送我。”
春曉跟上大皇子的腳步,走到側殿門口時,大皇子突然回頭看向床幔內的三皇子,“我們這些兄弟,我最服老三你的忍耐力,你比我強。”
春曉頭皮發麻,大皇子是想刺激死三皇子嗎?
賢妃宮殿外,大皇子停下腳步,抬頭看著碧藍的天空,“楊大人,母后告訴我,楊大人只忠于皇權,我信母后的判斷。”
春曉一點不虛,“微臣只忠于皇權。”
大皇子側過身子,眼神晦暗不明,“所以楊大人不在乎繼位的是明君,還是昏君,對嗎?”
“微臣相信,諸位殿下都想成為名留青史的明君。”
春曉回答得滴水不漏,心里卻在感慨:不愧是大皇子,問的問題夠尖銳。
大皇子低低地笑出聲,“楊大人,我突然發現,你比我的幾個弟弟還可怕。”
誰能想到,一個從小邊陲城走出來的小姑娘,竟然讓在位多年的帝王產生依賴。
大皇子銳利的眼神收回眼底,眸子再次恢復平靜無波,現在考慮以后太早,目前他還沒坐上龍椅。
他還真期待成功后,是他馴服楊春曉為他所用,還是他被這姑娘牽著鼻子走。
春曉從始至終想做的都是權臣,只有權臣才有能量改變一切,鋒芒畢露地抬起頭,視線不避諱大皇子,笑盈盈地開口,“只有軟弱的人才會覺得微臣可怕,殿下,您是嗎?”
大皇子反問,“你覺得我是軟弱的人嗎?”
“您不是。”
春曉回答得毫不猶豫。
大皇子見門口的女官一直盯著這邊,有些意興闌珊,揮了揮手,帶著人大步離開。
等大皇子一行人走遠,春曉才回到寢殿內。
次日早上,三皇子醒了,春曉得到消息沒去側殿湊熱鬧,側殿內全是三皇子府的女眷。
哭聲真情實意,三皇子醒了,她們才有未來。
小半個時辰后,三皇子被人抬著來到靈堂,踉蹌站起身撲到棺槨前,趴在棺槨上悲切地哽咽著,像是小獸受傷時尋找母親的樣子。
賢妃的尸身已經放置幾日,哪怕有冰鎮著,尸身也長了尸斑,味道并不好聞。
活著的時候,賢妃面容和藹慈祥,現在的賢妃,面容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