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內,陶瑾寧最先察覺出不對,面露不善,上前一步逼視著肖太醫,“我這個人最痛恨背叛,肖太醫一定不想嘗試我的手段。”
肖太醫額頭上滾落豆大的汗水,心里叫苦連天,這叫什么事?一日時間,被威脅了三次!
田氏本就為春曉擔心,現在一聽女婿的話,這是有人算計閨女?
春曉安撫想要開口的娘親,出聲道:“瑾寧,今日辛苦肖太醫,你派人親自送他回家。”
陶瑾寧回頭見娘子微微搖頭,懂了娘子的意思,不再繼續逼問,只是語氣依舊生硬,“肖太醫請。”
肖太醫拎著藥箱,老頭走得飛快,“老夫自己回家就行,不勞煩陶大人了。”
呸,誰再說陶大人這個贅婿無害,他一定當面罵回去,陶大人剛才想殺了他!
陶瑾寧大長腿幾步追上肖太醫,田氏等廳內沒了外人,緊張地詢問,“閨女,肖太醫有問題?”
春曉把玩著手里的荷包,指尖感受到了雙面繡,“沒問題,估計有人威脅了他。”
田氏指著天,“圣上?”
她知道圣上不想閨女生子。
春曉搖頭,“不是圣上,娘,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會不會危害到你?”
春曉垂下眉眼,“不會。”
田氏信閨女的話,到嘴邊想繼續詢問的話咽回肚子里,“時辰已經不早,咱們先吃飯。”
等飯菜上桌,陶瑾寧才回正院,坐在春曉身邊,邊為春曉盛湯邊道:“我安排紅杉送肖太醫回家。”
春曉接過湯碗,“你也餓了,先吃飯。”
飯后,小兩口回了自己的院子,陶瑾寧檢查著荷包,“真是表姐給的?”
“嗯,我收到過一次。”
春曉坐在窗戶邊,屋子里的丫頭已經被打發走,窗邊的視野好,能看到是否有人靠近屋子。
陶瑾寧拿起剪刀一點點拆開荷包,“還真是雙面繡。”
這一次的刺繡圖樣更繁瑣,春曉調轉好幾次方向才看明白,臉色并不好看。
陶瑾寧忐忑,“表姐說了什么?”
“她讓我們還恩情。”
春曉丟開手里的荷包,懶洋洋地靠在軟枕上,軟枕被春曉抓出了褶皺,出賣了她糟糕的心情,
陶瑾寧反應過來,瞳孔緊縮,不敢置信地結巴,“她,她,她怎么敢?”
“她怎么不敢?一切都有跡可循不是嗎?她先是著急我們的婚期,成婚后著急我們圓房,自從我們圓房后,她沒再出現過人前不是嗎?”
春曉也震驚于敏慧的大膽,隨后又一想,敏慧從始至終都在算計:她想留下血脈,但孩子只能送走,而自己就是最好的人選。
現在威脅肖太醫說她懷了雙胎,想將孩子托付給她,這樣孩子既安全,又能有好的成長環境。
陶瑾寧喉嚨滾動,聲音干澀,“表姐對我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表姐從一開始就算計好。
春曉側過頭,“開始沒算計,后來才有的想法。”
敏慧又不是神,怎么能算到她與陶瑾寧一定在一起,見到他們有機會在一起,才動的心思。
陶瑾寧起身來到娘子身邊,狹小的軟榻放不下兩個大人,陶瑾寧坐在木板上抱住春曉的腰,聲音有些發悶,“至少對我有些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