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來人,給本王更衣。”
伺候的人上前。
春秀提著食盒,來到東陽王的院子,一路順暢地進了東陽王的屋子,她放下食盒,端出一碗參湯,對東陽王說:“王爺,小廚房熬的參湯,王妃吩咐奴婢端來,讓您趁熱喝掉,也好有力氣應付朝堂上的事兒。”
東陽王看了春秀一眼,“王妃也聽說了朝堂上的事兒?”
春秀點頭,“王妃說,無論如何,她與王爺一體。王爺千萬不能倒下,否則王妃與世子、公子、小姐,以及這么一大家子人,該怎么辦?全都仰仗王爺您的。”
東陽王臉色好看了些,“她心里清楚就好。”
他吩咐,“扶本王起來。”
春秀點頭,一手扶起東陽王,一手端著參湯,“奴婢喂您?”
東陽王訝異地看著她,“以往你不是跟你家王妃一樣,不給本王好臉色的嗎?”
春秀嘆氣,“王爺,整個王府的人,都需要仰仗您。”
這話聽在東陽王的耳里的意思就是,快喝吧!喝完了,好有力氣起來戰斗,您可不能倒下,您倒下,我們就全完了。為了王府,為了我們,我今日也得伺候您一回。
東陽王哼了一聲,“你們知道就好。”
春秀端著湯碗,用勺子舀了參湯,喂進東陽王的嘴里。
東陽王心安理得地享受這個王妃身邊的第一陪嫁的伺候,按理說,王妃的心腹陪嫁,在王妃嫁入王府后,是要給他做通房侍妾的,但這個春秀不愿,王妃也不愿,所以,這么多年,姑娘熬成嬤嬤,這個春秀跟自家王妃一樣,仗著王妃撐腰,從沒給過他好臉色。如今可算是明白這個王府,誰是天了。
一碗參湯喂完,春秀利落地放下勺子,站起身,對東陽王說:“王爺,奴婢一直不明白,我家小姐那么好,哪一點不如熹太妃?您為了熹太妃,將王府置于險地,您若是知道,您會因此而死,您后不后悔?”
“死?”東陽王嗤笑,“死個屁,誰敢讓本王死?本王是唯一一個僅存的文成帝兄弟,刺殺一個李安玉,即便證據確鑿,本王也死不了。”
“王爺可真是自信。”春秀木著臉看著東陽王,等著看他藥效發作,“但您刺殺天子少師,在早朝上,被明熙縣主和太皇太后按死了您阻礙陛下求學進益,阻礙大魏社稷之罪,這樣大的帽子,您又如何摘下呢?”
“刺殺一個李安玉,便犯了了不得的大罪了?簡直笑話。”東陽王不當回事兒地說:“他被封這個天子少師,本王不承認。”
“鄭中書對付明熙縣主的下場,王爺已經知道了吧?”春秀道:“王爺還以為,您做出這樣的事兒,還能讓整個東陽王府不被您牽連嗎?不可能的。”
東陽王剛要說本王不怕,忽然一陣鉆心的疼,他頓時變了臉,“本王的心口,怎么這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