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眼下已是深夜,從他們這個位置看去,前方只有少數(shù)幾個地方點(diǎn)亮著燈火,大部分都是漆黑一片。
拓跋雅兒依舊緊緊地抱著韓易,她好像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個姿勢,又或者說抱著韓易給她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使得她自己都不想撒開。
同時,拓跋雅兒還對著韓易的耳朵,小聲地說了句:“前面是什么地方?看起來好奇怪。”
韓易一聲輕笑,他說:“皇后娘娘不就是想見一些以往見不到的東西嗎?”
“你就說在你們北方,這樣的房子,還有這樣的田地,能不能見到吧?”
拓跋雅兒點(diǎn)點(diǎn)頭,道了句:“還別說,挺別致的。”
韓易接著說:“那是自然,這是西南地區(qū)少數(shù)民族特殊的建筑。”
“因為這里濕氣重,而且蛇蟲鼠蟻很多,所以才會把房子底部架的高高的。”
“還有那些田地,在北方,隨處可見都是一望無際的平原。”
“你們那里不缺地,但和大乾一樣,廣袤的土地都被豪門世家所壟斷。”
“百姓想要活下去,就只能給他們打工,依附在他們的腳下,去吃他們剩下來的、看不上的東西。”
“但是,在大乾西南片區(qū),這里山多林多,草木茂密,田地稀少。”
“老百姓想活下去,就只能把房子依山而建,艱苦求生。”
“這里的百姓相比起北方,來得更苦,同時也更為堅韌。”
就在韓易說話的間隙,拓跋雅兒突然伸手指向遠(yuǎn)處,對著韓易說道:“你快看,快看!那里好像著火了。”
韓易目光瞧去,只見從山腳位置,的確冒起了一團(tuán)沖天的火光。
韓易凝目朝著前方,眺望而去。
他發(fā)現(xiàn)在山腳處有二三十號山賊強(qiáng)盜裝束的團(tuán)伙,正在拿著火把攻擊這個村落。
村民已經(jīng)拿著鋤頭木棍堵在了村口,拼盡全力阻止這些賊人進(jìn)入村子。
同時,在這群人當(dāng)中,韓易見到了剛才從樹梢上一閃而過的那個高手。
讓韓易沒想到的是,這個高手居然是一個少年郎。
他的身姿格外矯健,手里拿著兩把刀刃,在人群當(dāng)中上躥下跳,不斷地阻止那些屠戮村民的賊人。
拓跋雅兒見狀,笑著說:“看樣子,他們能夠擋住這些山賊的進(jìn)攻。”
然而,韓易卻不這么看,他搖搖頭說:“沒那么簡單。”
“這些山賊進(jìn)攻的意圖太明顯了,顯然,他們會來一出聲東擊西。”
韓易話音才剛剛落下,這個時候,在半山腰的位置,山寨的木頭柵欄圍墻,就被人鑿破。
有一群賊人從側(cè)面殺入山寨,頓時,好幾棟建筑燃起了熊熊火光。
“不好,他們殺進(jìn)去了!”
明明這件事情跟拓跋雅兒沒有任何關(guān)系,而這些被屠戮的村民也不是她的百姓。
但拓跋雅兒艷麗的臉蛋,當(dāng)下表情就揪了起來。
她格外緊張地對著韓易說道:“快快想辦法救救他們!”
韓易咧嘴一笑,他說:“那皇后娘娘在這里稍等片刻,我現(xiàn)在去救人。”
剛才在看到這些賊人要進(jìn)攻山寨的時候,韓易就已經(jīng)有出手的打算。
因此,想將拓跋雅兒留在這樹梢上。
但是拓跋雅兒的動作,卻是出乎了韓易的預(yù)料。
拓跋雅兒居然對著韓易輕輕搖頭,她說:“我和你一起。”
說這話的同時,她伸手從自己的腰上取下了一捆皮鞭,她說:“我不會武功,但是身為草原的女兒,我自小就長在馬背上,我的馬鞭,也不是吃素的。”
韓易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沒想到這身嬌玉貴的晉國皇后,還有如此性情。
韓易聽后,也不遲疑,笑著道了句:“既然如此,那皇后娘娘可要抓好了。”
只見韓易攬住拓跋雅兒纖細(xì)的楊柳腰肢,帶著她如同一只振翅飛翔的獵鷹,從樹梢上一躍而下。
在這一瞬間,拓跋雅兒嚇得只感覺自己的心,仿佛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般前所未有的緊張刺激之感,讓她渾身寒毛倒立。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份刻骨銘心的情愫。
在頭頂皎白月光的映照之下,她能夠看清韓易這張俊朗的臉龐。
同時,在短暫的恐懼之后,正如她所說,身為草原的女兒,她向來坦率直接,并不會隱藏自己內(nèi)心的情緒。
此情此景,她居然直接把她那兩瓣嬌嫩的紅唇,貼在了韓易的臉上。
韓易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微微上翹,他知道,這位晉國皇后已經(jīng)拿下。
他乘著風(fēng)從高處飛越而下。
此時,前方的山坡上,有兩個手持刀刃的賊人,正在追殺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婆婆。
老人腿腳不便,跑不動,只能蜷縮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一個掃把,拼命地?fù)]舞著。
兩個賊人見狀,哈哈大笑。
其中一人高舉起手中的鋼刀,“咔”的一下,就把掃帚砍成兩半。
在他再次要舉起鋼刀,揮向老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