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放肆
“你且讓開,二叔我今日可是奉了族長和各大耆老的命令,帶著薛狄城去宗祠的。”
“別說是你,就算是皇帝陛下來了,也無法阻止我們帶他去宗祠!”
薛攸紹笑呵呵地說道:“二叔,您這話我知道,剛才,我父親也都得到消息了,現在大家伙都在祠堂里等著呢。”
“是我爹讓我來帶我二哥去祠堂的。”
說著,薛攸紹拉著韓易就往外走,說:“二哥,咱們走吧。”
眼見韓易和薛攸紹離去,薛廣廈身后有一個年輕人,立即把臉湊了過來,對著薛廣廈問道:“爹,怎么回事?”
“他薛狄城什么時候跟六房的人走得這么近了?”
“以前,薛攸紹好像也不怎么看得上薛狄城啊。”
薛廣廈咬著牙,聲音從牙齒縫里面透出來:“別急,這薛狄城也不知從哪里擺弄來了這么一門賺錢的生意。”
“現在咱們家族里頭,眼饞這生意的人太多了,不過無論怎樣,他都是咱們大房的人。”
薛廣廈朝著春風樓看了一眼,隨即大手一揮,說道:“走,咱們去祠。”
“這次,說什么都要讓族里的長老們給薛狄城一個教訓!”
說著,薛廣廈便帶人急匆匆地朝著薛氏家族的祠堂而去。
薛廣廈走得很急,因為他非常清楚,薛狄城離死已經不遠了。
再沒幾日,就是殿前比武。
他得到消息,吳王也好,其他勢力也罷,都打算借著這個勢頭,除去薛狄城。
從而將禁軍副統領的位置,牢牢地把握在自己這一方勢力手中。
其中,特別是吳王,剛才他還親眼看見吳王從春風樓里走出來,那臉色陰沉得可怕。
顯然,是因為薛狄城誆騙高陽郡主出現在這污穢的春風樓,為他站臺一事而惱怒。
老一輩的人都知道,吳王對高陽郡主,極為寵愛。
如今薛狄城這一行為,讓吳王顏面盡失,薛狄城絕對不可能活得過殿前比武。
因此,薛廣廈和他的那兩個手足兄弟,就更要借著這個機會,趕緊從薛狄城的手里頭,把他的所有產業以及賺錢的東西都攬到他們手中來,完全侵吞大房一脈的所有財物。
一想到此,薛廣廈那是心急火熱,恨不得現在就飛身過去祠堂,因此,他走得極快。
薛氏家族的祠堂,地處東京城的東北角,這里有薛氏一族的祖屋。
當年,薛氏家族第一代的創業老祖宗,是跟著大周開國皇帝打天下的。
這一棟祖屋,正是開國皇帝賞賜給他們薛氏一族。
此時,祠堂里面擺放著十幾排薛氏家族歷代先祖的靈位。
而在這些靈位的最上端,則供奉著一塊丹書鐵券。
在祠堂大廳的中央,有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傲然而立。
在他左右,分別坐著兩排,三十來個同樣是白發蒼蒼的老人。
與他們身后,各自站著一些男丁,有老有少。
當韓易和薛攸紹一起從外邊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二人。
站在隊伍中央的白發老人看到二人并肩而行,立即朝著左手側一個頭發花白,身著長衫的男人看去,他正是薛攸紹的父親薛輔社。
感受到族長投來的目光,薛輔社也很坦然地迎了上去。
兩個人沒有說話,只是用目光彼此交匯。
薛輔社隨后就對著薛攸紹招了招手,說:“紹兒,過來。”
此時,薛攸紹面對全族老少的目光,伸手在韓易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然后,便走向他父親。
薛攸紹剛剛在薛輔社的身后站穩,薛輔社便開口問道:“此事你可有把握?”
此時的薛攸紹臉上帶起一抹輕描淡寫般的笑,他說:“爹,您放心,接下來您只管看戲,這出戲,一定比爹您所想象得還要精彩萬分。”
薛攸紹話音剛落,薛廣廈就已經帶著人圍了進來。
此時,祠堂內部已經有不老少人,無數雙眼睛盯著祠堂大廳中央的韓易。
同時,祠堂外面也已經圍來了上百號人,一個個摩肩擦踵,個個都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薛廣廈來到屬于他們二房的位置,隨即一聲吆喝:“薛狄城,你可知罪?”
韓易站著不動,就好像沒有聽到薛廣廈吆喝似的。
薛廣廈又嚎了一嗓子:“薛狄城,你可知罪?”
韓易還是站著不動。
這會兒,薛廣廈已經怒了,他對韓易發出一聲咆哮:“薛狄城,你耳聾了嗎?我在跟你說話!”
同時,他整個人也沖到韓易跟前。
韓易則是擺出一副如夢初醒般的樣子,隨后笑著說。
“啊,二叔,剛才是你在跟我說話?”
“奇怪,我還以為我聽到狗叫聲了呢。”
“你說,這狗叫,我怎么能夠聽得懂呢?”
韓易此話一出,四下嘩然,
他這話,是在公然挑釁整個薛氏家族!
“放肆!”
站在韓易正前方的薛氏家族族長薛毅臺,此時臉色極為難看。
他是薛廣廈的父親,也正因為他當了薛氏一族的族長,所以,才會千方百計地要把薛狄城這一家趕盡殺絕。
同時,將大房所有的資源匯集到他的手中,以此來壯大自己的勢力,完全掌控整個薛氏家族。
只不過,遇到韓易這樣的刺頭,他們今天是撞到槍口上了。
面對薛毅臺的怒喝,韓易顯得十分平靜,他甚至直接轉頭,對著薛攸紹問了一句。
“唉老六,這老頭誰啊?人模狗樣的。”
薛攸紹強忍著笑,一本正經地回應:“二哥,你在外面受了傷,缺失了一小部分記憶,竟連咱們當家的族長都不認識了?”
“算起來,族長還是你堂爺爺呢。”
結果,韓易特意朝前走了兩步,用一種很欠的動作,瞪大著眼珠子,對著眼前的老人是左瞧瞧,右看看。
然后,更是道了一句,讓四下眾人為之心驚的話。
韓易說:“唉不對呀,這老頭怎么長得跟我不像啊,該不會是打哪抱來的野種吧?”
韓易此話一出,四下俱驚。
而他之所以會說出這樣的話,恰恰好正是薛攸紹告訴他的秘辛。
他們薛氏家族內部一直有一個傳言,便是這薛毅臺,不是薛家的血脈。
薛毅臺的母親是小妾,當年她嫁入薛家之后,不到半個月,就被傳出懷有身孕。
而當時,薛毅臺的父親對這小妾極為寵愛,極力對外人說,這是他的孩子,最后,這件事也被壓了下來,不了了之。
但是,族群當中,一直有老一輩人私底下暗暗懷疑,他的血統是否純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