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雪一聽就明白咋回事了。
這是嚴秋在撮合兩人,給小周和張香芹制造機會呢。
剛剛小周哥說到打針,明顯臉紅了,打屁股針四個字都說出了顫音,嘟囔了一下就帶過去了。
嘖嘖嘖......會隱瞞了哈。
宋白雪笑著輕拍了下小周的胳膊,
“行,我知道了,我去供銷社宿舍看看去,你別擔心。”
“你趕緊去病房吃飯去,把人照顧好。”
“啊!?”小周哀嚎一聲,“她都醒了,還要我照顧啊?”
“誰知道會不會再發燒啊!”宋白雪笑著瞪了他一眼,
“萬一再燒起來,身邊沒個人叫醫生,多危險。”
“你先守著,我去供銷社看看,如果嚴秋沒事,等她來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那飯菜趕緊吃,冷了就去找羅醫生,用他的小爐子熱一下,別讓張香芹吃冷的飯飯菜。”
燒剛退,確實有可能會反復。
身邊有個人,也放心一些。
小周嘆息一聲,扁了扁嘴,點點頭,“那好吧。”
“那嚴秋要是沒問題,你讓她趕緊來啊。”
宋白雪點頭應了聲,裹緊圍巾離開了衛生院。
衛生院離供銷社也不算遠,走過去十分鐘差不多。
就是現在下雪,風大又冷,走起來有點費勁,沒那么快。
一刻鐘后,宋白雪掀開供銷社厚重的門簾,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嚴秋靠在柜臺上,齜著牙跟供銷社的一位大姐一起吃著烤紅薯呢。
門簾一掀開,一股冷風吹進去,嚴秋兩人同時看向了門口。
看到宋白雪,嚴秋微微一愣,放下烤紅薯,搓了搓手,
“宋同志,要買些什么啊?”
糟了,她不會是來找人的吧?
那周同志一直沒回來找她,所以她猜測他應該還在衛生院照顧張香芹呢。
眼瞅著都中午了,她打算等會輪休的時候,去看看他們,順便給他們送個飯。
那周同志沒回家屬院,吃午飯沒看到人,家里人指定著急了。
肯定是誰看到周同志跟她往供銷社走了,所以此......
嚴秋心里想七想八的,面上是一點沒顯。
沒人問,她說啥呀。
宋白雪壓了下擋住嘴巴的圍巾,笑著看向嚴秋,
“聽說你上午崴腳了,我來看看。”
“怎么樣?腳好點了嗎?”
宋白雪抿唇微微一笑,往嚴秋腿下面掃了下。
站的挺板正嘛。
腿肯定是沒問題的。
要是真有問題,咋會靠在柜臺上吃烤紅薯,那肯定得坐著呀。
看到腿沒事的嚴秋,她更確定這丫頭是在撮合小周哥和張香芹了。
嘖嘖嘖,小周哥處個對象,忙的是兩邊的親朋好友啊。
“......”嚴秋愣了下,嘴角輕抖,眼角瞥了下一旁的大姐,然后才看向宋白雪,
“那啥...我崴的不嚴重,自已揉一下就好了。”
得了,一聽就知道宋白雪已經見過周同志了。
頓了頓,瞅著宋白雪笑瞇瞇的樣子,嚴秋干笑一聲,假裝一瘸一拐的挪了下,
“那個......辛苦周同志送小芹去醫院了。”
“你是剛去過衛生院嗎?”
“小芹咋樣了?”
說起張香芹,嚴秋舔了下嘴唇,解釋了一下,
“她早上燒的挺嚴重的,人都昏迷了。”
“我一個人實在沒辦法送她去衛生院,才找了周同志來幫忙的。”
一旁吃著烤紅薯的同事大姐,眨巴眨巴眼,接話,
“哎喲,小芹燒還沒退呢?”
“你說說,她昨天開開心心去了聯誼會,不在會場里跳舞,跟周同志跑去看什么冰溜子啊。”
“這下好了,凍出毛病了吧。”
說完,大姐看向宋白雪,“周同志沒生病吧?”
宋白雪眉頭微微一頓,掃了眼大姐,笑了笑,
“沒生病,他現在在衛生院照顧張香芹同志呢。”
喲,張香芹人緣還可以哈。
這大姐說話陰陽怪氣的,話里話外那意思,就是說張香芹是因為小周生病的。
在替張香芹打抱不平呢。
也是哈,供銷社里就兩個年輕的姑娘,嚴秋和張香芹。
這兩小姑娘不怕苦不怕累,經常幫兩位大姐值班,四人感情好的很,幫著說兩句也正常。
大姐呵呵一笑,“那周同志身體還怪好的。”
“咱們小芹就不爭氣了,身體沒那么好,還跟人跑去吹冷風,真是......”
嚴秋怕大姐說的太過分,把人給得罪了,連忙拉了一下她的胳膊,打斷了她的話。
她沖大姐使了個眼色,然后笑著看向宋白雪,
“要我說都是成年人了,那冷不冷的自已還不知道啊,你說對吧。”
“我昨晚就罵了小芹一頓,也不是小孩子了,冷熱都不知道。”
“這下好了,把自已給折騰生病了。”
這事也不能全怪人家周同志,誰讓小芹上趕著樂意呢。
而且這事跟人家宋白雪也沒啥關系,更不好說人家。
萬一以后小芹和周同志成了,那她們現在把人得罪了,小芹不得跟她們翻臉啊。
宋白雪笑了笑,也沒在意大姐說的話,
“小周哥一直擔心你的腿,特意讓我來看一下。”
“你沒事的話,下班了去衛生院跟他說一下,免得他們倆個擔心。”
白天小周照顧一下還行,晚上小周在那照顧就有些不合適。
張香芹臉皮子薄,小周在那,她連去廁所都不敢去。
這要是小周在那照顧一夜,怕是張香芹膀胱得憋炸了。
哎,還是不夠熟,再熟一點就能當著對方面放屁。
她和陸凜霄現在就熟的很,可以當面裸奔的程度。
嘿嘿,就怕陸凜霄忍不住撲上來。
嚴秋連連點頭,“嗯嗯嗯,辛苦周同志了。”
“不過我得等四點半過后才能過去。”
“下午.....”
一旁的大姐接話,“下午有船,我得回市里去,供銷社得有人看著。”
“哎,這小芹一生病,我都發愁。”
“我這要是走了,小芹在醫院誰去照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