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確定要離開，胖子又看了看司馬灰和羅大舌頭，道，“你們倆，不要然也會去吧，這種地方，沒有一點半點的本事，可沒辦法活著出去。”
說著胖子不由的驕傲了起來，繼續(xù)說道，“也就是胡爺和胖爺我們見多識廣，才敢跟著走下去。”
“你，你瞧不起誰呢？”
羅大舌頭拍著胸口喊道，“我們倆都已經(jīng)決定了，說什么也要下去。跟誰沒有經(jīng)歷過似得，想當初，我們在占婆古城的時候，遇到的事情，比這兒詭異多了，不照樣活著出來了？”
“胖爺也是為了我們好。”司馬灰拉了拉羅大舌頭，接著對胖子說道，“胖爺，我們兩個也自付有幾分本事，請你放心好了。”
“嘿。”
胖子笑了笑，道，“我都聽說了，你們是為了朋友才下去的，這種事兒，胖爺我也干過。就你們這份魄力，胖爺我就相信你們。”
等硝石礦脈爆炸的余威徹底沒有了，兩人離開之后，剩下的所有人向著更深處出發(fā)。
越走越深，直到半個小時后，他們已經(jīng)處于地下峽谷的邊緣！
而在他們面前是道黑色峭壁如巨斧劈開般陡直拔起，直插向上方無盡的黑暗。峭壁正中，裂開一道狹窄的縫隙——那就是“黑門”。
這扇黑門，是兩千多米高的巖體中裂開的一條巨大的縫隙，寬大概有二十多米，上面光滑如鏡，看著就像是被神明一刀劈開似得。
從谷底仰望，這一道巨大的裂縫，好像是通向另外一個世界的門戶，上面散發(fā)著讓人感到窒息的，強大的壓迫感！
而在黑門的入口，兩道巖壁之間，鑲嵌著一座宏偉絕倫的三重巨門！
最外層是青銅澆筑的基座，早已布滿了銅綠，但門楣上雕刻的猙獰獸首依然清晰可見，每顆獸首口中都銜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在礦燈掃過時偶爾反射出幽光。
中層是黑鐵鍛造的柵格門，每一根鐵柵都有成人手臂粗，交錯成繁復的幾何圖案，圖案中心是一枚巨大的、類似眼睛的浮雕。
最內(nèi)層則完全隱沒在黑暗中，只能看出是某種暗紅色的材質(zhì)，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門外的一切。
“我的天啊！”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黑門。
即便他們見過太多太多的神奇之物，都不及眼前的這一座黑門。
汪藏海看著三重巨門，臉色白的嚇人。
他曾經(jīng)在一本佛經(jīng)中，看到過這樣的門庭。
在那書中記載著，這三重巨門，為鎮(zhèn)獄門。
外層鎮(zhèn)形，中層鎮(zhèn)魂，內(nèi)層鎮(zhèn)的是就連十八層地獄都沒辦法關(guān)住的東西！
相傳建造這樣一座門庭，只有無數(shù)佛陀聯(lián)手以大法力，才能勉強將其鎮(zhèn)壓在里面。
這是足以顛覆人間的妖物！
倘若這一切都是真的，他幾乎無法想象，他即將面臨的什么東西。
眾人穿過了黑門之后，走了不到十米，就看到最外層的青銅門的門檻上，盤腿坐著一個人。
此人背對著他們，身上穿著一件破羊皮襖。
襖子已經(jīng)爛得不成樣子，毛都禿了，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棉絮。
頭上扣著頂狗皮帽子，帽檐塌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身形佝僂瘦小，就那么一動不動地坐著，像是已經(jīng)坐了千百年。
“這個人是……”
羅大舌頭和司馬灰對望了一眼，眼中都充滿了疑惑。
這一身裝扮，像，太像了。
“司馬，是他么？”
羅大舌頭問道。
“像，很像……”
司馬灰咽了咽口水回答道。
胖子好奇的問道，“怎么？遇到朋友了？”
“趙老憋，他早就死了，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司馬灰額頭起了冷汗，“當年是我們親手把他給埋了的！”
“嗯？”
胖子立刻警惕了起來。
已經(jīng)死掉的人，現(xiàn)在又活了？
汪臧海瞇起眼：“死而復生，未必是好事。”
仿佛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那佝僂的背影忽然動了動。
破羊皮襖簌簌作響，趙老憋緩緩轉(zhuǎn)過頭來。
狗皮帽子下是一張枯樹皮般的臉，皺紋深得能夾死蒼蠅，兩只小眼睛卻亮得嚇人，在黑暗中像兩盞鬼火。
他咧開嘴，露出滿口黃黑交錯的爛牙，笑了。
“喲，來啦？”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等你們好些時候了。”
司馬灰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刀，問道：“你是人是鬼？”
“嘿嘿……”趙老憋慢吞吞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這話說的，我要是鬼，還能坐這兒跟你們嘮嗑？”
他轉(zhuǎn)過身，正面朝向眾人。
破羊皮襖敞著懷，露出里面臟得看不出本色的褂子。
最詭異的是，他胸口掛著一串東西——用麻繩穿起來的十幾枚銅錢，每枚銅錢都銹成了青黑色，正中間卻墜著一塊雞蛋大小的黑色石頭。
“別緊張。”趙老憋擺擺手，“我就是個看門的。你們想進這黑門，得問我。”
“問你？”老胡上前一步，“問什么？”
趙老憋卻不再說下去，轉(zhuǎn)身拍了拍身后青銅門上的獸首：“閑話扯完了。想進這門，得答我三個問題。答對了，門開。答錯了……”
他回頭，鬼火般的眼睛掃過眾人。
“就得留下一個人，替我看門。”
深坑底部的刮擦聲，不知何時已經(jīng)停了。
整個地下峽谷，死一般寂靜。
只有黑門上那些獸首口中的黑珠，偶爾閃過一絲微光，仿佛正在蘇醒的眼睛。
司馬灰和羅大舌頭的臉色已經(jīng)不是“難看”能形容的了。
司馬灰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羅大舌頭則死死盯著趙老憋那張枯樹皮臉，像是要從上面盯出個窟窿。
“你他媽……”羅大舌頭從牙縫里擠出聲音，“長沙黑屋那次，老子親手埋的你！”
趙老憋“嘿嘿”笑起來，露出那口爛牙：“埋了？埋得好哇。要不是你們把我埋進長沙老墳崗子那口養(yǎng)尸穴，我也活不到今天。”
“放屁！”司馬灰終于忍不住了，“我和老羅親眼看著你被雷公墨反噬，五臟六腑都爛透了，抬出來的時候身子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