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溫酒敘經(jīng)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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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輕車熟路停在一棵老槐樹下，正是陳爺爺老家的大門口。
舒晚有些疑惑地看向孟淮津：“你來過呀？”
男人一身黑西服外搭羊絨大衣，酒紅色的領帶，跟皮鞋底是一個顏色。
他點點頭，“來過。”
“來做什么？”舒晚問到底。
沉默幾秒，孟淮津側(cè)頭看向遠處：“找禮物。”
舒晚一挑眉，滿意地笑起來：“您不是打過電話確認，當年我送的那些禮物早就不在了的嗎？”
孟淮津側(cè)頭，冗長深邃的視線照進她的瞳底，聲音暗啞，“我是在你失蹤之后，來的這里。”
舒晚一下就笑不出來了，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發(fā)燙。
那些她杳無音信的日子里，擔驚受怕的不止是她，還有他。
彼時，他該是抱著怎樣的焦灼和空落，一遍遍搜尋她的蹤跡都無果后，竟然病急亂投醫(yī)，跑來這里，試圖找出點關于曾經(jīng)的什么，予以寄托。
“我還欠你一件生日禮物。”舒晚主動握住孟淮津的手，“回去就送。”
給他寫的歌，在出事之前，她已經(jīng)唱給他聽過，很有可能也就在那晚懷上的崽。
孟淮津定定看她，“別折騰，這不現(xiàn)成的？”
“嗯？”
“想再聽一遍歌。”
舒晚輕輕“啊”一聲，“好久沒開嗓了，可能唱不好。”
他說：“不影響。”
“什么時候聽？”
“就這幾天。”
“……行吧。”
說著，陳爺爺便拄著拐杖從巷子里走來，花白的頭發(fā)被風吹得微微亂著，看見舒晚，蒼老的眼睛里瞬間亮起來。
“我的小姐，可算把你盼來了。”老人家的聲音帶著歲月磨出來的沙啞，伸手指著院子里晾著的臘味，“知道你愛吃，早就給你熏好了。”
“謝謝爺爺。”舒晚眉眼彎彎，笑得真誠。
孟淮津下車去扶她，示意司機將備好的禮品送進院里。
“先生破費了，上次您送的茶葉我都還沒舍得喝呢。”陳爺爺笑著，引導兩人往院兒里走。
“您就盡管喝吧，”舒晚接話說，“喝完下次我又給您寄。”
老人家笑起來，“別寄別寄，我這身子骨，喝不了多少咯，別哪天撒手人寰，留著浪費。”
“胡說，您身子骨硬朗著呢！爺爺一定長命百歲！”
“大小姐嘴最甜，最體貼。”老管家老淚縱橫，靜靜看她好久，像是通過她，看見了曾經(jīng)舒家的光景，通過她，懷念兩位故人之姿。
當天的中午飯，是在陳爺爺?shù)男≡豪锍缘模瑤椎页Ｐ〔耍诲仧醯盟譅€的土雞，伴著院角月季的淡香，吃得人心里暖融融的。
飯桌上沒什么拘束，老管家?guī)妆拙葡露牵捪蛔右淮蜷_，感慨起了好些年前的舊事。
“丫頭啊……”老人處于半醉狀態(tài)，“當年我是真心疼你啊，可是那時候，我沒有能力保你。”
“先生來北城接你，你還記得不？你當時生著病，人愣愣的，看誰都不說話。”老管家跟孟淮津碰了個杯。
舒晚當然記得七年前孟淮津來北城接她時的情景，這是永遠都不會忘記的事。
那些被時光埋起來的細碎記憶，一下子就涌到眼前。
她看向孟淮津，男人也在看她。
她悄咪咪示意他少喝點，剛才在爸爸媽媽的墓前才喝過，再喝，又該頭痛了。
對方低頭笑笑，嘴唇輕碰了下杯壁，還真就放下了。
老管家看在眼里，眼底難藏笑意，“你們，能有這緣分，好啊，好啊……真是天賜良緣。”
是天賜良緣嗎？
舒晚再次看向孟淮津，要不是她當年死皮賴臉，主動出擊，這顆鐵樹未必會開花，興許現(xiàn)在，依然是她鐵面無私、冷酷無情的淮津舅舅！
飯罷，又坐了小半晌，兩人起身告辭。
老管家硬塞了兩大包臘味給他們，孟淮津沒有推辭，接過來讓司機放好。
舒晚則給了老人一筆錢，方便他以后的衣食住行和看病養(yǎng)老。
老管家堅決不收，舒晚假裝生氣，老人沒辦法，才收下了那筆養(yǎng)老金。
“在想什么？”車上，孟淮津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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