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
我見到地面像噴泉一樣射出漫天的雨花,短短時間將整個地下空間籠罩,鼻尖聞到一股強烈刺鼻的味道,好似某種腐蝕性液體。
老田頭人已經往后疾退,嘴里嚎叫陣陣,身上開始呲呲冒煙。
“跑!!!”
我大喝一聲,與董胖子像繃緊弓弦擊發而出的兩支箭,瘋了一樣朝洞口狂奔。
饒是我們的動作已經足夠快,但還是有些液體濺到了身上,滾燙而刺激,衣服瞬間灼燒起來,冒出嗆鼻的灰煙。
兩人屁滾尿流地跑出了洞口,在地上滾動了幾下,將身上的煙給壓滅。
一看手臂,衣服已經燒出好幾個窟窿,皮膚起了燙傷的水泡,又紅又腫。
轉頭往溶洞看去,地面那股液體像是火山噴發一般,彌漫洶涌,四處濺灑,滾煙陣陣,耳聽到老田頭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小孟,救我......救我......啊......”
下面到底是什么鬼?!
我和董胖子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驚恐。
再晚上一步,兩人大概率要徹底栽在墓里!
老田頭玩木影技藝一流,但盜墓技藝實在一般,加上被仇恨沖昏了頭腦,算是徹底完犢子了。
董胖子喘著大粗氣。
“現在怎么辦?!”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這里不能再待,必須趕緊離開,最起碼要等到里面的液體徹底散盡再說。
我說:“出墓!”
兩人立即轉身出墓。
剛走了數步,耳聽翅膀扇動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轉頭看去,見到小黑朝我們飛了過來,在我們頭頂不斷盤旋。
它之前一直待在溶洞外,沒有同我們進去,身上也未受傷。
“小黑!”
我喊了它一句,習慣性地張開了手掌。
董胖子立馬將我的手掌打下,擋在我前面,亮出了匕首,緊張無比地瞅著小黑。
“小孟你瘋了?!”
“它現在是老田頭的下屬,鬼知道它會不會坑我們!”
我確實忽略了這一茬。
小黑是我帶出來的,內心深處從來沒有當它是叛徒,見到它之后,本能想親近,董胖子這么一說,我也有些猶疑了。
可小黑似乎很著急,沖我們不斷扇動翅膀,還瘋狂扭脖子,好像要帶我們去哪里。
見我們遲疑不定,它似乎生氣了,飛過來啄我們。
董胖子大驚,拿著匕首去刺它。
可小黑非常靈活,閃躲了幾下,反而用爪子撓了幾下董胖子的臉。
“胖子,別動手!”
我趕緊制止了董胖子。
因為我見到,剛才小黑攻擊董胖子的時候,根本不像是在攻擊敵人,反而像是人被老朋友誤會之后生氣。
動物發飆,根本不是這種狀態。
我急問:“小黑,難道你沒中老家伙的藥?!”
也不知道小黑有沒有聽懂,它向我扇動了幾下翅膀,發出咯咯咯的叫聲。
我大驚:“之前你是偽裝的?!”
小黑再次扇動翅膀,發出咯咯咯的叫聲。
我與董胖子對視了一眼。
董胖子抹了抹臉上的血,肥臉糾結。
“這怎么可能......難不成老田頭喂它吃藥,它故意沒吃?”
我不是藍允兒,無法與動物對話,搞不清楚狀況。
小黑停在我手上,用嘴甲叼著我的衣袖,一副讓我跟著它走的神態。
我相信小黑!
轉頭對董胖子說:“跟它走!”
董胖子頓了一下,最終一咬牙,罵了句,追了過來。
“行吧!道爺這次舍命陪鴿子!”
小黑帶著我們往盜洞外走。
幾人快速出了盜洞口。
小黑扇著翅膀,又帶我們來到了崇光世居,進入了之前我們與老田頭一起待的房間,它飛到窗戶邊上,從窗框縫隙之中叼出來一個東西。
我們一看那東西,傻了眼。
那是一張紙條,都已經潮濕了,后面有一行字,字跡雖然模糊,但卻依稀可辨:哥,小黑沒有中計,你跟著它能找到我們。
這是小瑤的字!
我腦瓜子嗡嗡作響。
老田頭說小黑有幼兒園小朋友智商,按我看來,它最起碼也是小學一年級!
還能有這種操作?!
后來我問過廖小琴才知道,小黑乃萬里挑一的陰鴿,經過長期喂藥訓練,一般有害藥物只要它一聞就知道,根本不會去吃。
至于它當時采取什么辦法騙過了老田頭,小瑤曾向我解釋,當時她、慕老頭、小黑被老田頭一鍋端關了起來,老田頭見到小黑贊不絕口,立馬給小黑喂藥,小黑含在嘴甲,又乘老田頭不注意,悄悄給吐掉了。
小瑤驚喜萬分,乘老田頭去買東西的工夫,悄悄寫了張紙條,折小,讓小黑含著。
再然后,小黑就跟著老田頭出去了。
它什么時候將紙條放在窗框的,我不知道,但之前它一直沒提醒我們,要么是我們沒有察覺,要么是我們一直被老田頭給盯著,沒有機會。
董胖子哈哈大笑,一把抓住小黑。
“我的親鴿唉,你像你主人廖小琴一樣,陰,太陰了,不魁叫做陰鴿!”
“啪啪啪!”
小黑很反感董胖子抓它,扇動翅膀撲騰了他兩下。
我欣喜若狂,抬手摸了摸小黑的頭。
“乖寶!快帶路!”
小黑聞言,撲棱著翅膀,帶著我們離開崇光世居,往外面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