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
莊嚴直接癱倒在地,身子抖如篩糠。
這一刻,莊嚴的尊嚴被徹底擊碎,他曾經仰仗的一切,都是那般可笑。
終于,他在沈默面前底下了高傲的頭顱。
“我……我錯了,求沈先生饒我一條狗命……”
四周一片死寂。
誰也無法相信,一場看似沈默必死無疑的鬧劇,最終居然會以這般結局收尾。
田思夢已經走了,沈默自然也懶得再去和這莊嚴斤斤計較什么。
他冷聲道:“如果再讓我知道你膽敢騷擾思夢,你莊家就不會再這般好運了。”
“是是是,您放心您放心,我絕對不敢再打擾田小姐,絕對不敢。”
莊嚴的腦袋如搗蒜般點頭,生怕惹得沈默不高興,現在就給他的腦袋擰下去。
沈默懶得多言,大步離開了飯店。
另一邊,莊家莊園。
莊家家主莊偉煌和一眾莊家子弟匍匐在血泊之中,四肢皆斷,模樣凄慘無比。
在莊家眾人不遠處,是一眾莊家高手的尸體。
眾人滿臉怨恨,可看著戰立于四周,渾身煞氣的天龍會眾人,卻是敢怒不敢言。
“為什么?我莊家哪里得罪了你們,你們為什么要對我莊家下手?”
終于,莊偉煌忍不住想向著坐在沙發上斜睨眾人的李天龍顫顫巍巍開口問道。
“為什么?”李天龍咧嘴一笑,“將死之人,何必有那么多問題?”
“你們天龍會行事難道就如此霸道,我連做個明白鬼的資格都沒有嗎?”
莊偉煌滿臉不甘。
自從天龍會來到京城,并且無比高調的出手便滅殺了一個京城勢力之后 。
莊偉煌便凡事小心,可謂是如履薄冰,生怕招惹到沈默和李天龍。
可就在今日,李天龍卻毫無預兆的帶人殺上莊家,不由分說的便對莊家高手出手,并且廢了莊家眾人的四肢。
李天龍行事狠辣,完全不給莊偉煌澄清解釋的機會。
因此莊家遭遇此劫,比起悲憤,莊偉煌更多的是疑惑。
為什么?
李天龍嘴角露出一抹譏笑。
他上前一把扯起了莊偉煌的頭發,陰鷙道:“你算什么東西,還想做個明白鬼?”
“大人行事無拘無束,何須想我等解釋理由?”
“若你覺得死的不明白,那就記住一句話。”
“大人要你三更死,閻王難救至五更!”
轟!
如驚雷劈落,徹底擊碎了莊偉煌最后的希望。
他目光呆滯,眼底滿是絕望。
他莊家走到現在是祖祖輩輩數十帶人的努力。
他怎么愿意看到莊家毀于一旦?
他想拯救莊家,因為李天龍遲遲未出手,顯然是再等沈默的指示。
可他也清楚求繞毫無意義。
唯一能拯救莊家的辦法,只有知道沈默到底為什么要對莊家出手。
唯有對癥下藥,才是莊家唯一的希望。
可惜……如今看來,李天龍完全就是一個辦事的機器。
他對沈默的忠誠無可撼動。
他為沈默做事,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念及于此,莊偉煌嘆了口氣,默默閉上了雙眼。
四周莊家老小的抽泣哀嚎之聲不絕于耳。
這一刻,莊偉煌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比起死亡,等死才是最煎熬的事情。
他不住的看著李天龍放在桌上的手機。
那手機在莊偉煌的眼里,簡直和劊子手手中的斷頭刀無異。
似乎只待鈴聲響起的那一刻,便是他莊家徹底滅亡的那一秒。
滴滴滴……
該來的總歸來了。
李天龍放在桌上的手機,終歸是發出了催命的鈴聲。
莊偉煌臉色瞬間慘白,莊家眾人的哀嚎聲,也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李天龍斜睨莊偉煌等人一眼,隨后恭恭敬敬的接起了電話。
這時沈默和李天龍聯系的專用電話,外人不知道號碼。
因此只要是這個手機響起,那便只能是沈默。
“大人!”
李天龍起身接起電話,恭敬喊道。
“啊?”
李天龍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大人……真的要放?”
“這……這可是放虎歸山啊大人……”
話落,電話那邊傳來一道傲然的聲音。
“放虎歸山那也得是虎才行,他區區莊家,在我眼里,連條蟲都算不上。”
“我這么做自有用意,你按照我說的做便是。”
沈默的話,讓李天龍眼底崇拜更加濃郁。
瞧瞧大人這魄力!
放虎歸山?
那也得是虎才行!
一條蟲而已,就算放回去又能如何?
蹦噠的再花,也逃不過大人的五指山!
掛斷電話,李天龍目光看向莊偉煌。
莊偉煌臉色巨變,將妻軟等人擋在身后,顫抖道:“要殺就先殺我!”
“呵呵,你這老小子倒是有幾分魄力?”
李天龍咧嘴一笑,擺手道:“罷了,今天算你們莊家命大,大人要我留你們幾條狗命。”
“兄弟們,撤!”
聞言,天龍會眾人沒有絲毫猶豫,就像是被輸入指令的機器,立刻扭頭,齊刷刷的向外走去。
不過眨眼間,李天龍便帶著天龍會眾人消失在了莊家莊園。
他們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就好似一陣大風吹過,若非身上的劇痛,和遠處莊家一眾高手的尸體,莊偉煌甚至感覺這就是一場夢。
莊偉煌懵了,莊家眾人同樣懵了。
本以為今日在劫難逃,誰承想對方居然一點條件都沒提出來,就這么放了莊家?
圖啥呢?
嗵!
這時。
莊嚴氣喘吁吁的沖了進來。
“爸,媽!”
莊嚴立刻向著莊偉煌沖了過去,隨后嗵的一聲跪在了莊偉煌面前。
莊嚴的行為,讓莊偉煌的心底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
莊偉煌顫顫巍巍的問道。
他想到了剛剛莊偉煌打電話喊高手出去這回事。
若非莊偉煌喊走了高手,導致李天龍等人先入為主,那他們要挾一眾高手,導致高手出手畏手畏腳。
堂堂莊家倒也不至于會被李天龍殺的這么慘。
莊嚴哆嗦道:“我……我以為那小子就是個廢物,我是真沒想到他居然那么厲害,我……”
“住口!我問你,那小子叫什么?”莊偉煌表情越發驚恐。
然而他最不愿意聽到的兩個字,終究還是傳入了耳中。
“他叫……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