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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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淵低低地笑了一聲,他并未聽從,只是伸出一只手,輕輕將床幔放了下來。
薄如蟬翼的紗幔緩緩垂落,隔絕了外界的燭光,卻也讓那跳躍的光影變得愈發(fā)朦朧曖昧。
光與影在紗幔上交織,將兩人的輪廓勾勒成一幅寫意的山水畫,朦朧而悠遠(yuǎn)。
“有夫人在,此心安處,何須在意燭火明暗?!?br/>
他的聲音穿透紗幔,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沙啞。
李溫婉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在這靜謐的空間里,被無限地放大,一聲聲,敲打著她的耳膜,也敲打著她最后的矜持。
她能感覺到他溫?zé)岬暮粑鬟^自己的臉頰,帶著淡淡的墨香與皂角清冽的氣息,那是屬于他的味道,沉穩(wěn)而令人安心。
她不再言語,只是將臉頰埋得更深,任由那一片滾燙,從耳根蔓延至全身。
夜色漸濃,紅燭燃盡。
這一夜,春色無邊,閨房之內(nèi),是說不盡的旖旎與溫柔。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陸明淵緩緩睜開雙眼,只覺得身側(cè)一片溫軟。
他微微側(cè)頭,便看到了沉睡中的李溫婉。
晨光透過窗欞,在她恬靜的睡顏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褪去了昨日的端莊與聰慧,此刻的她,更顯得安靜而美好。
陸明淵心中一動,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撫摸一下她光滑的臉頰,指尖在半空中停頓了片刻,終是輕輕地為她掖了掖被角。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動作輕柔地穿好衣物。
待他收拾妥當(dāng),準(zhǔn)備出門時,身后卻傳來一個帶著些許惺忪睡意的聲音。
“夫君……這便要走了嗎?”
陸明淵回過頭,只見李溫婉不知何時已經(jīng)醒了,正斜倚在床頭,一頭青絲如瀑般散落在肩頭,睡眼朦朧地看著他。
“吵醒你了?”
陸明淵走回床邊,俯身在她額上又印下一吻,柔聲道。
“鎮(zhèn)海司事務(wù)繁雜,我需早些過去。你再多睡一會兒,不必急著起身。”
“妾身省得。”李溫婉乖巧地點了點頭,看著丈夫英挺的身姿,心中滿是甜蜜與安寧。
“夫君公務(wù)要緊,切莫累壞了身子。”
陸明淵笑了笑,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李溫婉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斂去。
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恢復(fù)了往日的冷靜與睿智。
她輕輕喚了一聲:“若雪?!?br/>
門外立刻傳來一聲清脆的應(yīng)答,若雪端著一盆溫?zé)岬南词吡诉M(jìn)來,身后還跟著兩名小丫鬟。
“夫人醒了?!?br/>
若雪將水盆放在架子上,手腳麻利地擰了帕子,遞了過來。
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只是眼神中,比往日多了一絲不易察-察的恭敬。
李溫婉接過帕子,一邊擦拭著臉頰,一邊看似隨意地問道:“昨夜,你一直在外面守著?”
若雪身子微微一僵,隨即低頭道:“是?!?br/>
“辛苦了?!崩顪赝駥⑴磷臃呕嘏柚校抗饴湓阢~鏡里那張略顯蒼白卻依舊清麗的面容上,淡淡地說道。
“過幾日,夫君會正式納你為妾室。到時候,你便從我這院里搬出去,到后院的‘聽竹軒’去住吧?!?br/>
“什么?”若雪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眸子里,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激動得連聲音都有些顫抖,“夫人……您……”
“只是先將名分定下,讓你搬過去,住得也自在些?!?br/>
李溫婉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至于納妾的流程和儀式,需得等上兩年?!?br/>
“一來,我與夫君新婚,總不好這么快就張羅納妾之事,免得外人說閑話。”
“二來,這兩年,你也好生學(xué)學(xué)規(guī)矩,看看這陸府的后院,該如何打理?!?br/>
話音落下,若雪“噗通”一聲便跪倒在地,眼眶瞬間就紅了。
激動、感激、惶恐……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只是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奴婢……奴婢謝夫人成全!夫人大恩,若雪此生沒齒難忘!”
她原以為,自己這輩子最好的結(jié)局,便是在陸明淵身邊當(dāng)一個貼身的婢女,或許能僥幸得到些許垂憐,成為一個沒有名分的通房。
她從未敢奢望過“妾室”這個位置,尤其是在這位聰慧過人、手段高明的李家嫡女進(jìn)門之后。
卻沒想到,幸福來得如此突然,如此……輕易。
“起來吧。”
李溫婉從鏡中看著她,語氣緩和了幾分。
“既然進(jìn)了陸家的門,以后便是一家人。我不希望家里鬧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能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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