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放肆!”
“區區小輩,安敢如此無禮!”
殿內頓時炸開了鍋,幾位長老拍案而起,須發皆張。
云知知卻連眼風都沒給他們一個。
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歸寧甫。
她好整以暇地抱臂,笑吟吟地開口,“我說真人啊,你這人雖然平日里不茍言笑,但我認為,你是分得清是非黑白的。”
“我就想問問你,這些年來,你是怎么忍受你這些……”
她頓了頓,抬手指了指那群義憤填膺的人,斟酌了一下措辭。
“……這些‘裹了小腦’的同門的?”
“你不覺得他們又蠢又無恥嗎?還是說,你修煉了什么忍術,是那什么……忍者神龜?”
歸寧甫,“……”
他額角青筋微微一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不去理會云知知的毒舌。
他不想在這里跟云知知吵。
然而歸寧甫忍得住,其他人忍不住。
一名中年男子越眾而出,怒指云知知,“大膽狂徒!你說誰又蠢又無恥!”
云知知嘻嘻一笑,“誰接話,就是說誰咯。”
“你——”
“黃口小兒!”
“簡直豈有此理!這是我光華劍派的地盤,豈容你一個外人放肆!”
“區區筑基修士,竟敢在我派正殿大放厥詞!信不信老夫今日就……”
那人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他后知后覺地注意到:這位傳說中的云掌柜,根本不是筑基!
五年前,玉霽真人不是說云掌柜是筑基嗎?
這……這才過了五年,她的修為……竟然已經看不透了。
那人瞳孔微縮,硬生生將后半句話吞回了肚子里。
殿內,詭異的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發現了一個讓他們心神劇震的事實——云知知,根本不是筑基!
可笑的是,就在前一秒,他們還在用對待筑基小修的態度和口吻,對著這位“云掌柜”頤指氣使、咄咄逼人。
此刻回想起來,那一聲聲“區區筑基”“黃口小兒”,簡直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他們自已臉上。
這時。
那位一直端坐末座、從頭到尾未曾開口的白須老者,緩緩開口道,“她是大乘期。”
他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每個人心頭。
眾人,“!!!”
眾人,“???”
眾人,“……”
那一瞬間,無數種表情在殿內眾人的臉上交織變幻。
震驚、懷疑、茫然、恐懼,最后統統凝固成一種難以言喻的灰敗。
“哈哈哈……”
云知知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我說你們怎的如此不要臉呢!原來……你們是以為我是個筑基小修,所以肆無忌憚地想欺負我是吧?”
“哼~!!”她說著,冷笑一聲。
“實話告訴你們,就算我真是個筑基小修,要滅你們一個小小的光華劍派,也不過是舉手之勞!你們竟然想欺壓到我頭上?看來……”
她語氣轉冷,“你們對我的能力,是一點兒概念都沒有啊——”
話音未落,她抬起手,猛然握緊成拳。
驟然。
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壓,如同天塌一般,從她身上席卷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那威壓之強,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下!
“砰!”
“砰!”
“砰!”
那些剛才還站立著的長老們,一個接一個雙膝著地,被壓得跪伏在地,面如土色。
而之前叫囂得最兇的那幾個,更是直接被壓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磚。
其中兩人承受不住,當場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白玉地面!
整個大殿內,唯有兩人安然無恙——掌門師昊空,和一直沉默的歸寧甫。
歸寧甫面色大變,剛要開口說些什么。
卻聽見云知知傲然的聲音響起。
她直視著主位上的師昊空,目光凜冽如霜,“師掌門,這是我給你留的最后一點兒臉面!”
師昊空臉色瞬間煞白。
云知知頓了頓,聲音愈發冷厲,“你們門派自已無法掌控那條黑龍,那是你們實力不濟!”
“你們應該問問自已,是不是沒有好好努力修行?為什么駕馭不了它?”
“而不是將責任推給賣家!你說是嗎?”
云知知臉上的笑意,不達眼底。
師昊空早已呆愣在原地,面色青白交加。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位傳聞中只有筑基修為的云掌柜,竟然在短短五年之內,達到了大乘期!
他更沒有想到,云知知的實力,竟然恐怖如斯!
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僥幸和算計,都在那如山岳般的威壓下土崩瓦解。
他終于意識到,自已面對的,是怎樣一尊惹不起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懼。
站起身,躬身行禮,“云掌柜實力超群,方才是我門派之人出言無狀,冒犯了云掌柜,還望云掌柜高抬貴手,放過他們!”
“呵~”
云知知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聽不出喜怒。
她沒有接師昊空的話,而是字字鏗鏘。
“師掌門,我與你們門派的玉霽真人熟識,那是你們門派的機緣!若非如此,我來到此界,豈會第一時間帶著寶物讓你們優先挑選?”
“我完全可以去找此界最大最強的門派!人家有錢有勢,底蘊深厚,豈是你們這一窮二白、連賠償都賠不起的門派可比的?”
“可你們呢?卻如此待我!”
“不領情也就罷了,竟還想把責任推到我頭上,真當我云知知是好欺負的?”
云知知最后一句話,讓師昊空渾身一抖,額角滲出冷汗。
他連連躬身道歉,“云掌柜息怒,是我門派招待不周,怠慢了貴客……”
他頓了頓,似乎還想辯解什么,“實在是宗門如今困頓,長老們一時心急,才出此下策……”
“好了!”云知知抬手,干脆利落地打斷了他的話。
她收起威壓,負手而立,目光平靜中帶著一絲疏離。
“不必跟我哭窮。我云知知走南闖北,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善人!我帶了這么多寶貝到你們這個世界,是來做生意、賺靈石的!不是來救濟窮人的!”
“既然你們宗門出不起價,也沒那個誠意……那,就拜拜咯!”
說罷,她轉身,作勢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