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蓮手中的那碗豆腐湯交到了顏青手中,然后跟在喬疏后面護著人去醫館。
其中黑川也跟著,李冬被派去跟著顏青,好幫襯一把。
曹慧慧看著突然走的干凈的人,看向自已的三兄弟。
三兄弟還舉著長凳子,樣子怪嚇人的,就是沒有上前打幾下,沒有過足癮,這會兒還穩穩地舉著。
“哥,我們干什么呢?”曹慧慧問兄長。
兄長也說不上來,“要不,我們回去吃酒席?”
“還吃呀,這哪里吃的下?!辈芑刍燮沧?,“我們也去衙門吧,給顏青壯膽去?!?/p>
曹慧慧兄長慫,趕緊拉住她,“我怕我們這般浩浩蕩蕩過去,官衙說我們欺負人。還是不要去了吧?!?/p>
曹慧慧二哥和弟弟也點頭。顏青帶著人走了,也沒有讓他們做什么,去了怕是連官衙的門都進不了,就被轟出去了。
馬招財安排好了顧客的事宜,走了出來,便看見顏夫人帶著自家兄弟正站在京華酒樓的大門前議論,忙走了過來。
“夫人,怎不去吃酒席?”
曹慧慧見是馬招財,道,“哪有心思吃酒席,鬧了這一通,難受死了。也不知道你東家能不能把官司拿下來?!?/p>
馬招財道,“夫人放心,顏東家自有分寸。再說那些人是故意來鬧事的,咱們有證據,不怕他們不招?!?/p>
曹慧慧被安慰到了,心情好了起來,“馬管事,你看我和我兄弟可以做什么事情?幫廚房洗洗菜也成?!?/p>
剛才呼啦走了好些人,估計缺少人手。
馬招財想了想,“夫人,今日客人不多,洗菜這等事情還是忙的過來,就是……”
他看了一圈四周,天下第一鍋”“豆香坊”“京味齋”都是空的,空空如也,沒個人氣。
剛才一番打斗,旁邊的店鋪都知道,之前好奇的想上前來賀喜一二的,如今都歇了心思,不來打招呼了。
估計著他家京華酒樓也是泛泛之輩開的,開張當日就有人砸場子。
砸場子這樣的事情,他們可不認為是件偶然的事情。他們見多了,尤其在大京這繁華的地方,誰競爭贏了,誰將來就能掙到銀子。
現在他們也不屑來了,都在自家店鋪里喝著茶看京華酒樓的笑話。
偶爾不知情的,從京華酒樓路過,被外面裝飾的紅火嶄新的樣子吸引,探頭瞧進來,起初人人眼神帶著希冀,覺的新開張的酒樓應該是高朋滿座才是,在見到里面一個客人也沒有,眼神立即改變,變成了不屑鄙夷。
馬招財蹙了蹙眉,這光景不好啊,得吸引顧客才是,至少得讓人知道,新開張的京華酒樓有人眷顧。
咳嗽一聲,道,“夫人能不能和你兄弟幾人,到一樓來吃酒席。讓外面的人也知曉,咱們京華酒樓也是有顧客眷顧的?!?/p>
曹慧慧沒有意見,自家的事情,她就是洗菜洗盤子也是可以的。
“沒問題。我帶著我家兄弟就在一樓吃?!?/p>
馬招財還想了一個小招,讓曹慧慧和她大哥一桌,扮成夫妻倆。讓她二哥和三弟一桌,扮成來吃飯的哥們。
四個人分成兩桌,曹慧慧和她大哥選了在豆香坊吃。她二哥三弟在天下第一鍋里面吃。
馬招財想著京味齋還是沒有人氣,上樓想把剛才移上去的客人再招呼下來。
“客官,這菜是咱們京華酒樓免費送給客人吃的?!瘪R管事樂呵呵的親自端了一盤油豆腐麻辣燙來到一家子吃飯的雅間。
那家子父親看了一眼馬管事手中的油豆腐麻辣燙,看相不錯,道,“多謝。”
馬管事繼續,“剛才驚著客官了?!?/p>
那父親又道,“處理好了?”
馬管事點頭,“處理好了,是些挑事的人?!?/p>
那父親看了馬管事一眼,沒作聲。
馬管事呵呵道,“客官可要移到一樓去吃喝?”
那父親問過幾個孩子,幾個孩子搖頭,或許是剛才嚇著了,也或許這雅間特別舒服,人家就不想轉移了。
馬管事心里也明白,若是他進了雅間,還被告知不要額外付錢,他也不想再去一樓。
于是點頭,說了聲,“客官慢吃?!北愠隽搜砰g。
如法炮制,又到了幾個公子哥雅間,問著同樣的問題,那幾個公子哥也是不同意的。
馬管事只好折返。
曹慧慧看著從二樓下來的馬管事,馬管事沉著一張臉,讓人一瞧便知道,請人沒有成功。
曹慧慧上前,“客人不下來?”
馬招財點頭,“客官嫌麻煩?!?/p>
曹慧慧也覺的理解,畢竟誰愿意一會兒被人叫上去,一會兒被人叫下來,沒帶這樣吃飯的。
張嘴吩咐馬管事道,“你去一趟我家,把吳姨娘和小姐,以及一眾仆人都帶過來吃飯?!?/p>
不是要人氣嗎?自已湊也成。
馬管事沉聲,“夫人,酒樓中沒有免費吃喝這一套。不好做賬。誰承擔這筆銀子?!?/p>
他做不了主。
曹慧慧笑,“我呀。待會兒吃了多少銀子,全算在我頭上?!辈痪褪腔c銀子,權當給下人一個恩賞。
她曹慧慧其他本事沒有,給夫君整點人來沒有問題。至于夫君精打細算的特點她就不管了,她得任性一回,左右不過幫他,要是責怪她費銀子,那就從她以后的生活費中扣吧。
馬管事點頭,親自去接。
喬疏帶著謝成坐著黑川趕的馬車來到醫館。
下了馬車,吳蓮開道,叫著郎中快來看診。
喬疏在馬車中已經用帕子給謝成綁住了傷口。
雖然樣子看著不難看,但是鮮血還是一個勁的往外流,甚是瘆人。
喬疏很擔心。這個時候沒有什么特效藥。這深可見骨的傷口可不是一件小事。
嘴里不免責備道,“干嘛用自已的身體去擋呢?害了自已?!?/p>
顏青和謝成,若是要她選一個誰受傷,她肯定更希望受傷的不是謝成。
畢竟自已的人,有個好歹跟自已息息相關。
再說團子怕是也要難受。
謝成聽了喬疏的話,知道她關心自已,淡笑,“我當時只想著,要是顏狗受了傷,他那一攤子事,又得你幫他操勞。實在不愿意你辛苦?!?/p>
喬疏翻了一個白眼,只因為不讓她辛苦,便替顏青受傷。這該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