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韓石,你的攻城部隊做好準備,一旦東門的兵力調(diào)動,立即發(fā)起強攻!”
“遵令!”
眾將領齊聲應和,轉身快步離去,開始部署兵力。
落馬塬上,再次響起密集的馬蹄聲和士兵的吶喊聲,十萬大軍如蓄勢待發(fā)的猛虎,只待夜幕降臨,便要撲向京師。
與此同時,京師城內(nèi),暗流洶涌,殺機四伏。
安王府中,燈火通明,絲毫沒有深夜的靜謐。
田佟一身銀色戎裝,腰佩寶劍,正站在書房的地圖前,與幾個心腹將領商議最后的行動計劃。
他的臉色陰沉,眼神銳利。
“諸位,時機已經(jīng)到了。”田佟環(huán)視眾人,聲音低沉有力,“燕王的十萬大軍就在三十里外,隨時可能攻城。”
“譽王和江峰也在暗中搞小動作,想要搶在我們前面奪權。我們已經(jīng)沒有時間再等了,必須在今夜動手,徹底掌控京師,否則一旦燕王入城,我們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田將軍,您說具體怎么行動?我們聽您的命令!”
一個身材魁梧的副將上前一步,語氣堅定。
他是田佟的嫡系,自是對其一切都很支持。
田佟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宮城的位置重重一點:“第一步,控制宮城。禁軍中已有一半是我們的人,剩下的一半都是見風使舵的墻頭草,在皇上病重、群龍無首的情況下,他們不敢輕易反抗。”
“我們只需派一千精兵,換上禁軍的服裝,混入宮城,控制住皇上的寢宮和太極殿,拿到傳國玉璽,就能以皇上的名義發(fā)號施令。”
“然后呢?控制了宮城之后,該如何應對譽王和燕王?”另一個副將問道,眼中帶著幾分擔憂。
“然后,我們以皇上的名義下詔,宣布燕王謀反叛逆,譽王勾結外敵、意圖篡位,將他們釘在恥辱柱上。”
田佟的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同時,立即封鎖京師的四座城門,不讓任何消息外泄,也不讓任何一人進出。”
“只要我們動作夠快,等燕王大軍抵達時,面對的就是鐵板一塊的京師防線。到那時,他們師出無名,糧草有限,久攻不下必然會軍心渙散,必敗無疑!”
“那譽王呢?江峰那個老狐貍詭計多端,他手下的文官雖然沒有兵權,但在朝中影響力不小,我們不能不防啊!”
“譽王?”田佟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江峰那個老狐貍確實狡猾,擅長玩弄權術,但他最大的弱點就是太過謹慎,做什么事都要瞻前顧后。”
“只要我們動作夠快,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控制宮城、拿到玉璽,他就算有再多的文官支持,也成不了氣候。況且,文官再厲害,也斗不過我們手握重兵的武將,他們手里沒有刀,只能逞口舌之快!”
正在這時,一個親兵匆匆進來稟報:“將軍,安王殿下有請,說是有要事相商,讓您立即過去。”
田佟點了點頭,臉上的戾氣稍緩:“知道了,我這就過去。你們繼續(xù)準備,子時一到,立即按照計劃行動,不得有誤!”
“遵令!”眾將領齊聲應道。
安王府后院,安王正焦躁地踱步。
室內(nèi)的墻壁上掛著一幅先帝的畫像,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轉過身,眼中帶著幾分急切。
“田將軍,準備得如何了?宮城那邊,有沒有把握?”
安王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緊張。
他雖然野心勃勃,但從未經(jīng)歷過這樣的陣仗,心中難免有些不安。
“回王爺,一切就緒。”田佟抱拳躬身,語氣堅定,“一千精兵已經(jīng)換上了裝備,就等子時出發(fā)。禁軍中的也已經(jīng)做好準備,只要我們的人一到,就能里應外合,順利控制宮城。”
安王走到他面前,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沉重:“田將軍,你我都清楚,此舉成敗在此一舉。”
“成功了,你我就是開國元勛,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失敗了,就是謀逆的亂臣賊子,不僅我們自己要掉腦袋,還要連累家人,萬劫不復。你……可考慮清楚了?”
“屬下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田佟的神色愈發(fā)堅定,“王爺待屬下恩重如山,當年屬下只是一個小小的校尉,是王爺提拔屬下,才有了今日的地位。為了王爺,屬下就算肝腦涂地,也在所不辭!”
安王滿意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好!不愧是本王最信任的人!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干一票大的,讓整個京師都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他轉身走到墻邊,取下一把裝飾華麗的寶劍。
劍鞘上鑲嵌著寶石,劍柄是純金打造,在燭火下泛著耀眼的光。
“這是先帝當年賜給本王的‘定業(yè)劍’,據(jù)說能斬妖除魔,定國安邦。今夜,就用它來斬斷這亂世,助本王登上權力的巔峰!”
田佟雙手接過寶劍,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屬下必不辜負王爺重托!今夜之后,定讓王爺如愿以償!”
而在京師的另一頭,譽王府中,江峰正與一群身著朝服的文官在書房中密謀。
書房內(nèi)氣氛緊張,燭火跳動,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焦慮,又藏著幾分期待。
“江大人,剛剛得到消息,安王和田佟那邊動靜很大,京營的兵馬已經(jīng)開始調(diào)動,恐怕今夜就要動手控制宮城了!”禮部尚書孫文舉率先開口,語氣急切。
江峰坐在主位上,神色卻異常鎮(zhèn)定,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切:“孫大人不必慌張,料想他們也坐不住了。”
“燕王大軍壓境,他們?nèi)羰窃俨恍袆樱椭荒茏源龜馈2贿^,我們也不是沒有準備,他們想搶時間,我們也能跟他們比速度。”
“大人的意思是……我們也提前動手?”孫文舉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沒錯。”江峰取出一卷明黃色的綢布,輕輕展開,上面用朱筆寫滿了字跡,正是早已擬定好的登基詔書。
“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登基詔書,內(nèi)容都已經(jīng)擬定妥當,只要譽王殿下在太極殿登基,蓋上傳國玉璽,就是名正言順的天子。”
“到時候,我們就是正統(tǒng),安王和田佟就是謀逆的叛逆,天下人都會站在我們這邊。”
戶部尚書許成文卻皺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擔憂:“江大人,話雖如此,可安王和田佟手握重兵,京營和禁軍都在他們手中。我們這邊雖然有不少文官支持,但沒有兵權,一旦他們動武,我們該如何應對?總不能靠嘴皮子跟他們講道理吧?”
“許大人多慮了。”江峰胸有成竹,語氣帶著幾分自信,“兵在精而不在多,將在謀而不在勇。我們雖然沒有多少兵馬,但我們有的是正義和民心。”
“譽王殿下素有賢名,這些年廣施仁政,在民間和朝中都有很高的聲望,一旦我們舉起‘清君側、扶正統(tǒng)’的大旗,必然會有很多人響應,甚至連京營和禁軍中,也會有人倒戈投靠我們。”
“那燕王呢?”另一個老臣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恐懼,“他的十萬邊軍可不是鬧著玩的,若是他也趁機攻城,我們腹背受敵,豈不是更危險?”
“燕王……”江峰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燕王雖有兵馬,但師出無名。只要譽王殿下順利登基,他就是以下犯上的亂臣賊子,天下人都會聲討他。”
“到那時,他若是敢攻城,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不僅會失去民心,還會遭到其他藩王的反對,必然會不攻自破。我們只需派使者去跟他交涉,許他一些好處,讓他退兵,他自然會權衡利弊。”
正說著,一個心腹匆匆進來,神色慌張地稟報:“大人,宮中傳來消息,皇上的病情……太醫(yī)說……說陛下的的身體已經(jīng)撐不住了……只能說是駕崩了!”
雖然現(xiàn)在天氣寒涼,但是尸身也是遭不住那么放的,自然是開始有味道出來了。
江峰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變得急促:“如此說來,我們更要抓緊時間了!一旦皇上駕崩,安王必然會以‘國不可一日無君’為由,強行擁立自己登基。”
“傳令下去,所有準備就緒的人手,今夜子時行動,目標宮城太極殿!一定要搶在安王之前,讓譽王殿下登基!”
“遵令!”
眾人齊聲應道,紛紛起身離去,開始各自的準備。
譽王府中,頓時忙碌起來,燈火通明,與安王府遙相呼應,一場爭奪皇權的暗戰(zhàn),即將在京師的夜色中爆發(fā)。
子時將至,京師的夜空顯得格外深沉,沒有一絲星光,只有幾顆孤星在烏云后若隱若現(xiàn),透著幾分不祥。
田佟率領一千精兵,悄無聲息地向宮城進發(fā)。
士兵們都換上了禁軍的黑色服裝,手持長刀,雄赳赳氣昂昂的出發(fā)了。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巡夜的更夫敲著梆子,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子時將近,京師的夜空被厚重的烏云徹底籠罩,連一絲月光都透不出來,街道上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零星的燈籠在風中搖曳,映出昏黃而詭異的光。
整座都城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在寂靜中醞釀著一場足以顛覆王朝的風暴。
就在田佟率領偽裝成禁軍的精兵向宮城疾馳的同時,譽王府的側門悄然打開,江峰親自率領二百名蒙面死士魚貫而出。
這些死士個個身形矯健,腰間佩著短刀,手中握著長劍,腳步輕盈得如同鬼魅,沿著墻角的陰影,向宮城方向的密道摸去。
“都記清楚了,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太極殿的傳國玉璽。”
江峰站在最前面,壓低聲音,在密道入口前停下腳步,目光掃過每一個死士,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皇上三日前就已駕崩,消息被安王和田佟封鎖,他們想借‘天子’之名謀權。”
“如今,誰先拿到玉璽,誰就能掌控京師的主動權!”
死士們紛紛點頭,眼中沒有絲毫猶豫,只有對江峰的絕對忠誠。
這些人都是他耗費十年心血培養(yǎng)的死士,吃穿用度皆由他供給,家人也被妥善安置,早已將生死系于江峰一身。
江峰滿意地點頭,率先鉆進密道。
密道狹窄而潮濕,只能容一人通行,墻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眾人沿著密道蜿蜒前行,耳邊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腳步聲。
與此同時,宮城深處的太極殿內(nèi),一片死寂。
殿內(nèi)的燭火被調(diào)得極暗,照亮中央的龍床,幾個身穿暗黃色宮服的太監(jiān)圍在龍床旁的屏風后,神色凄然。
屏風后,停放著一具覆蓋著明黃色龍袍的遺體。
那是早已駕崩多日的皇帝,為了不讓消息泄露,太監(jiān)們用大量冰塊保存著遺體,每日依舊按照往常的規(guī)矩,按時讓太醫(yī)來請脈,對外只宣稱皇上龍體違和,需靜養(yǎng),不許任何人探視。
“李總管,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一個太監(jiān)湊到為首的李總管身邊,聲音壓得極低,“我聽說,安王、譽王,還有城外的燕王,個個都在暗中較勁,宮里的人早就看出了端倪,再這么瞞下去,遲早要露餡的,到時候我們這些人……”
李總管緊緊握著手中一方三寸見方的玉印,印璽上雕刻著五龍戲珠的紋樣,正是象征皇權的傳國玉璽。
這是皇上臨終前,強撐著最后一口氣親手交給他的,還留下遺命,讓他務必守住玉璽,等真正能穩(wěn)定朝局的人出現(xiàn)。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王公公,皇上有遺命,讓我們守到最后一刻。現(xiàn)在各王爺都想奪位,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左右不了大局,只能靜觀其變,看天意如何安排。”
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鎧甲碰撞的清脆聲響,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