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家中已經(jīng)過了兩小時,章曉婷沒能見到心心念念的伙伴一臉不高興,劉美君則沒管自已這外甥女。
她算是看透了,宋良從來不管宋玉,結(jié)果人家懂事得很,劉美君也打算‘放養(yǎng)’試一下。
況且伙食好了不說,平時也都是宋玉在照顧自已外甥女,宋玉都意見,你這小丫頭憑啥有意見。
“你們白天去哪了?”
看到宋良回家,劉美君擦去手中的油脂出門詢問道。
宋良沒有選擇如實告知,還是之前的想法,在宋良沒有明面上能夠解釋得通的理由之前,他沒辦法解釋家里錢財?shù)墨@取途徑。
“宋玉遇到了老家的一位長輩,帶我去拜訪一下對方。”
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劉美君開口說道:
“早上劉嬸的兒子來找過你一次,我跟他說你出去了,他就沒進來,說是下午或者晚上再來一趟。”
劉嬸的兒子?
宋良思索片刻,便知曉劉美君口中所說之人是誰。
付秋民。
看來對方是急了。
然而急了有啥用,在錢上做手腳的時候咋不見你急了?
“不管他,家里還有啥吃的沒有?”
“灶上還熱著包子,你餓了嗎?要不堅持一會?還有一個多小時就晚飯了。”
宋良點頭,湊過去摟住劉美君的腰,溫和吐出熱氣:“聽老婆的~”
劉美君臉頰一紅,用肩膀蹭開對方,示意孩子們都在家。
晚上吃完飯,宋玉陪著章曉婷在院子踢毽子,徐慧三姐弟也坐在一旁,徐喬蠢蠢欲動也想上去玩。
宋良與劉美君在屋內(nèi)看電視,看的片子是《三家親》,這電視劇宋良覺得無聊,但劉美君看得津津有味。
這《三家親》電視劇說是中國第一部電視單本劇,但宋玉對此一點興趣都沒有。
天色漸暗,宋玉陪著章曉婷玩了一會,然后讓徐青與徐喬換下自已。
來到徐慧身邊坐下,宋玉腦中開始思索怎么樣賺外快。
“宋玉,你平時在家遇到不會的題目怎么辦?”
徐慧忽然開口詢問道。
宋玉:“暫時還沒有遇到不會的題目。”
徐慧:“好吧。。。”
徐慧沒有再問下去,宋玉知曉對方這是對學(xué)習(xí)感到壓力了,或許是課堂上的題目開始聽不懂,回到家里又沒辦法問爸媽。
宋玉詢問道:“徐慧姐,你九月份就上初二了吧?”
徐慧點頭。
宋玉:“題目難嗎?”
徐慧:“難,很多題目我要想很久,有些題目甚至看不懂。。。”
宋玉:“那你可以問巷子內(nèi)其他的高中生。”
徐慧搖頭沒有說話,她并非不想,而是不敢。
她不愿意讓別人知道自已學(xué)習(xí)的短板,媽媽之前說過如果讀書不好就去上技校,以后還能進棉紡廠。
徐慧不想讀技校,她想讀高中,她想考大學(xué)!
她不想留在家里!
宋玉忽然開口詢問:“徐青姐九月份也要上初中了吧?”
徐慧點頭:“對,附中。”
“徐青姐成績好嗎?”
這問題讓徐慧不知道怎么回答,徐青的成績簡直一塌糊涂,她都不知道怎么教了。
“她學(xué)習(xí)很努力。。。”
宋玉聽懂了,所以沒再問。
看著眼前三個小孩玩得興起,宋玉剛要起身去拿零食汽水出來,院外忽然來了客人。
定睛一看,宋玉看到是付秋民。
“小玉,你爸爸在家嗎?”
面對宋玉,付秋民露出親切的微笑。
宋玉點頭:“付叔叔你等一下,我去叫爸爸出來。”
說完起身轉(zhuǎn)頭進了屋內(nèi)。
徐慧看到宋玉家來人,也讓徐青與徐喬別再玩,跟自已回家。
不得不說,徐慧這丫頭乖巧得讓人心疼。
待宋良出來看到來人之后,臉上依然保持著熱情的微笑,畢竟二人明面上還沒翻臉,甚至付秋民覺著宋良還沒發(fā)現(xiàn)自已的所作所為。
沒有打擾看電視的劉美君,宋良領(lǐng)著對方來到劉美君家坐下,宋玉則坐在家門口的竹椅上安靜傾聽。
倒了杯水放在付秋民面前,宋良坐下詢問道:
“美君說你白天來找過我,啥事這么急?”
付秋民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將手中的糕點放在桌面上:“宋哥,這是蘇園的馬蹄糕,味道很好,你嘗嘗看。”
宋良保持著以往的態(tài)度,沒有絲毫客氣,直接接過放到一邊:
“感謝哈!我聽說過蘇園的糕點好吃,一直沒時間去買。”
看到宋良的舉動,付秋民更加確定對方不知道自已昧下分成,心中松了口氣,放心開口詢問道:
“宋哥,咱們這邊的貨賣得差不多了,這是分成,你數(shù)數(shù)看,你這邊的分成加上貨款,一共2652.6塊!”
宋良接過數(shù)都沒數(shù),直接揣進兜里笑道:“還數(shù)個屁,你我還能不相信嘛。”
付秋民笑了:“宋哥,這次的貨賣得好,存庫沒多少了,什么時候再碼點貨?”
宋良面露難色:“這件事有點難。。。”
付秋民咽了口唾液:“怎么了?”
宋良嘆了口氣:“我老家那位供貨的朋友被抓了。。。”
付秋民錯愕。
宋良:“之前我去他家,想讓他多弄些貨,結(jié)果他媳婦哭喊著說他家男人投機倒把被公安抓了,我現(xiàn)在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付秋民當(dāng)即詢問:“那他的那些供貨渠道呢!?”
宋良:“當(dāng)然散了,不散還能站在那被抓嗎。。。”
付秋民:“這。。。那咱們以后怎么辦?”
宋良閉目搖頭,沒有說話,但意思不言而喻。
付秋民深吸一口氣。
剛享受到錢財帶來的尊嚴,忽然之間斷了財路,這讓他難以接受。
宋良幽幽開口:“我現(xiàn)在也是擔(dān)心,我怕他會供出我,本來我想走的,但工作跟孩子都在,我也沒辦法走。。。
秋民你放心,就算我被抓了也不會把你供出來,我只是夾在你們中間的二道販子而已,罪不至死,最多也就是被革去職位而已。
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
此時付秋民第一想法就是后悔,后悔方才把分成給了宋良,可現(xiàn)在要回去又不可能。
付秋民:“宋哥,那咱們接下來就不干了?!”
宋良搖頭:“我倒是想干,可我沒貨源啊!我總不能在廠里弄棉花棉布出來讓你賣吧!
前段時間我們廠一名副廠長就因為這事被查辦!我可不敢頂風(fēng)作案。。。”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宋玉的聲音:
“爸!廠里保衛(wèi)科的人今天下午來找你了!街道辦的王主任也來了!
說是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宋良一愣,緊接著臉色一沉:“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