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只來得及摟住他的脖頸,便已被三兩步帶入寢宮,而后又被硬實有力的臂膀按在床榻——
再看姬衡,他眉目中的沉穩已然不見,如今又有著些許飛揚與得意。
秦時頓時莞爾。
這種極致的、勇武身軀、超凡智慧、以及權力巔峰賦予姬衡的強勢與魅力啊!
她放軟身軀,眼睫低垂,微微向下,又輕輕叼住姬衡的喉結。分明感覺到唇齒下的肌膚微微滑動,腰上指掌驟然收緊,這才又松了口:
“大王……”
……
盡管如今已越發逼近寒冬,可姬衡的作息分毫未改,仍舊天不亮就已起身。
但秦時……
雖然她心中嘀咕,假如自己是一國之君,一定也能早早起床健身。但實際上,伴隨氣溫下降,她如今已經拖到八點鐘才起床了。
腕表就在床畔靜靜轉動,赤女等人已經學會看時辰了,如今瞧王后看一眼腕表就發呆,忍笑將提前暖好的衣服遞過去——
貼身衣物,王后總不愛叫人服侍。
而后就安慰道:“如今日短夜長,又是冬日,醫明曾囑咐,秋斂冬藏,人亦要要順應節律,王后多睡些并無妨礙的。”
秦時嘆息道:“道理是這么個道理,但我的自律……”
算了,人無完人!
四字安慰大法無論何時都有效,她很快又起身來:
“粟粟莊一行,叫烏籽醫明隨同,你留在宮中,替我處理諸般事務。”
“另,丹樸呢?他人機靈,與辛墨一同隨侍。”
“還有……”
秦時沉吟一瞬:“狀在為大王展示馬鐙時得了賞,如今還在太仆寺嗎?”
她吩咐:“他那樣的人才,長處是勇猛,而不是在太仆寺喂馬——雖大王不肯留用這樣的罪人,我這里卻是沒妨礙的。”
“叫他跟上,做我護衛。”
愿意執刀為阿姊報仇的血性人,大仇得報后又重諾自動來投,這樣的人,可以稱得上是偉丈夫。
她也同樣愿意與他一次機會。
赤女靜靜聽著,已經習慣王后這種一秒切入工作模式的狀態。
王后還曾言自己自律比不上大王,但就赤女來看,他們分明像極了。
“另,大王不是還另外調撥有戰船嗎?既然運載力充足,那就將少府提前備下的農具,包括墨所試做的各種規模的水車都一同帶上,到地方后再行組裝即可。”
這一連串的吩咐結束,顯然早上雖沒起,卻也在被窩里做了些許規劃了。
而秦時想了想,突然又說道:“請聞先生與他的弟子們一同前往,再備下【招賢令】若干。”
關中錢糧豐裕,水米充足,天災較之各地又少些,正是愛出人才、且能讓人才成長的地方。
新式紙張將這【招賢令】板板正正印刷出來,從碼頭沿路張貼,再向四周輻射擴散,也能多省些時光。
赤女一一記下來,隨后又道:“兩位七子如今已呈養殖手稿十數頁,王后要帶上嗎?”
秦時頓了頓:“帶上。”
“再問太醫院,征調醫令一名、醫侍二十人,藥材若干,沿途義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