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州市為了接待老干部考察團，由李群山主持，專門召開了一個動員會。
會議內(nèi)容主要是打掃衛(wèi)生、維持穩(wěn)定等方面內(nèi)容。
防止有心中不滿的老百姓，對考察團攔車告狀。
為了將責任落實到人，李群山特意采用劃片管理。
每一個市直屬干部，都有自己負責的片區(qū)。
這樣將來哪一個片區(qū)出了問題，就會直接追責。
具體劃片細則，在李群山秘書孫興手里。
陳小凡湊過去，看了看孫興手里的名單，驚奇地發(fā)現(xiàn)，他跟孟彤都被劃到了通元縣。
“孫秘書，這不對吧？”
陳小凡皺眉道：“考察團是在林州考察，又不去通元縣，為什么把我倆派到下縣去？”
孫興面無表情道：“老干部雖然不去通元縣，但也要防患于未然。
萬一考察團突然改變行程，要去通元縣呢？
再者說，萬一通元縣的老百姓對政府部門不滿意，跑林州來攔車呢？
這些都要考慮到。
鑒于你是通元縣上來的，對當?shù)厍闆r比較熟悉。
所以李市長決定，把你派到通元去?！?/p>
“老干團考察路線不都擬定好了？”
“去林化集團、林鋼集團考察，還有視察正在修建的人民廣場。”
“你們是怕我留在這里，搶你們的功勞吧？”
陳小凡絲毫不給孫興留面子。
接待老干部考察團，顯然是個大美差。
那些老干部們雖然已經(jīng)離休，但都掛著顧問的頭銜。
他們?nèi)魏我蝗苏f一句話，無論對頂層還是省級層面，都有重大影響力。
所以能在這些老干部們面前留下印象，將來都是莫大的資源。
而林州作為革命老區(qū)，在困難年代，這些老干部大都在本地工作過，對林州的山山水水都留下了深刻的感情。
所以考察團們，專門在林州預(yù)留了兩天的時間。
若讓他們親眼看到林州，如今天翻地覆的變化，再跟之前的困難做對比，每一個人心里，恐怕都會心潮澎湃，對當今林州的管理者產(chǎn)生好感。
李群山這幾乎就是白撿到手的政治資源，自然不希望其他人來分享。
尤其不能讓劉金永插手。
所以陳小凡被發(fā)配到通元縣，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孫興臉上面不改色道：“陳主任，你想多了，接待考察團時間緊，任務(wù)重，不能出任何差錯。
李市長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才做出這樣的安排。
你要是不滿意，可以直接去向李市長反應(yīng)?！?/p>
“算了，我回通元縣就是，”陳小凡懶得跟李群山搶這功勞。
只是接待兩天老干團，混個臉熟，能跟老干部們產(chǎn)生多深的感情？
這也就是李群山，搭不上天線的無奈之舉。
而陳小凡背后有爺爺丁政南，還有陳老做天線，已經(jīng)足夠了，根本無需要在那些老干部面前耍存在感。
他對孫興叮囑道：“提前說好，我回通元縣是為了工作，算出差吧？”
“那當然，”孫興見陳小凡這么老實就離開，鄭重道：“你去通元縣，就算你在縣里有房子，但你拿住宿發(fā)票過來，照樣給你報銷?！?/p>
“我肯定得報銷，”陳小凡道，“孟彤還跟我一塊兒去呢。
我們只是同事關(guān)系，我總不能讓她住我家里?！?/p>
隨即，他對著孟彤招了招手，兩人一起下樓。
孟彤剛剛來市府辦，行事小心謹慎，不敢多說話。
等出了辦公大樓，她才問道：“咱們?nèi)ツ膬?？?/p>
“帶你帶薪度假去。”
陳小凡來到自己車前，開門上車。
孟彤坐上副駕駛，詫異道：“啥意思，什么叫帶薪度假？”
陳小凡把這里面的關(guān)系簡要介紹一遍，然后道：“讓你跟我去通元縣蹲點。
我回通元縣，那不就相當于度假么？
只可惜，只有兩天時間，不能多加幾天
要不然每人請我吃一頓，都排不開?！?/p>
孟彤幽幽地嘆口氣道：“沒想到在市里，也有這么多心思算計。”
“在哪里都一樣，省里也不例外?！?/p>
“我們這些小人物，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好隊，不要騎墻，更不要朝秦暮楚。”
陳小凡看著車，隨口說道。
孟彤道，“這么說，我來到市府辦，也早就被分好隊了?！?/p>
“那當然，”陳小凡道，“我是劉金永市長的專職秘書，算是深度綁定。
你是我推薦調(diào)過來的。
在大家眼里，你就是我的人。”
他突然覺得這話有歧義，趕忙道：“我的意思是，你跟我是一個派系的人。”
“我知道，不用解釋，”孟彤道，“從我到市府辦的那一天，我就是你的人了。
你讓我做什么，我都會義無反顧地去做。
哪怕你想要我……我也不該反對?！?/p>
她說完這句話，臉色通紅，低頭玩弄著指甲。
這是她鼓足勇氣，說出的真心話。
就算陳小凡想要她的身子，并且不允許她聲張，只讓她做一個地下情人，她也愿意。
這是為了報恩，也是為了表示對領(lǐng)導的絕對服從。
陳小凡笑了笑道：“你說什么呢？
被劉強那渾蛋嚇傻了吧？
難道體制內(nèi)男上司面對女下屬，就只剩潛規(guī)則？
我之前在通元縣，有好多女領(lǐng)導，也有好多女下屬。
但我們都保持純粹的同事感情，沒越過雷池一步。
我怎么會把魔爪，伸向你這個老同學？”
孟彤疑惑地看向陳小凡道，“你說都是真的？”
“廢話！”陳小凡無可奈何地笑了笑道：“這次去通元縣，你會見到她們。
不信你挨個打聽，我跟她們哪個人有過曖昧關(guān)系?！?/p>
孟彤聽了這話，心里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有種失落的感覺。
她突然為自己這種感覺，感到臉紅。
自己這是怎么了？
難道心底隱隱盼望著陳小凡潛規(guī)則自己？
可自己，明明還是個沒有過性經(jīng)歷的女孩，難道就這么浪蕩么？
而剛才，自己把這想法都主動說出來了……
她越想越感覺臉發(fā)燙，偷偷看了陳小凡一眼。
幸虧對方在專心開車，沒有往她這邊看，她這才松一口氣。
汽車沿著國道行駛了一個多小時，便進入了通元縣境內(nèi)。
陳小凡對這里簡直熟得不能再熟，直接開到了縣政府大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