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壓人族一半壽數(shù)，什么意思？”，李十五忙著詢問。
大長老淡然道：“與‘天’作賭，已是逾矩，是觸犯天之威嚴(yán)，自然得拿出賭注。”
“雖是賭注，可若是輸，便等于是‘天’讓我大爻人族付出的代價。”
聽得此言，李十五語氣似冰：“前輩，你之前好像沒講過這些吧，也沒說人族需要拿出賭注！”
“所以，你縱火教誆騙了整個大爻人族。”
大長老點頭：“是！”
“我確實有所隱瞞，隱瞞了人族需要拿出賭注。”
“可是現(xiàn)在，木已成舟。”
“大爻‘人族之志’已然匯聚，化作身前這一張賭桌，且‘天’已答應(yīng)這一場賭局。”
“一切，已經(jīng)再難以挽回。”
“況且！”，大長老聲如堅鐵，似在向整個人族承諾：“況且，今日我大爻人族必贏。”
此時此刻。
這方天地之間，大爻眾修神色復(fù)雜難言，沒曾想他們所有人，居然就這么被縱火教拖下水了。
只是，最終并未多言，而是神色堅毅，化作一聲聲吶喊之聲，似在堅定自已信念。
“必勝！”
“必勝！”
“必勝！”
賭桌之上。
大長老取出一只黑木骰盅，又取出三只普通骰子，象牙質(zhì)地，潔白如玉，上面點數(shù)由紅漆制成，更是分明。
李十五望了一眼：“賭大小，就這么簡單？”
大長老道：“賭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結(jié)果，誰輸……誰又贏！”
只見，黑木骰盅自個兒動了起來，將三顆象牙骰摟進(jìn)盅內(nèi)，接著便是左右不斷搖晃著。
骰子碰撞聲紛雜，“咵咵”響個不停，聽得李十五一陣心煩意亂，他試著以神識查探，卻是根本無用。
大長老道：“別試了，所謂天道無私，不偏不倚。”
“因此這場‘與天對賭’局，絕對公正。”
“你我二人，今日唯有憑運(yùn)一較高下。”
“小友，你覺得這五局，我人族一局都贏不了？”
也是這一刻，黑木骰盅猛的叩在‘金色賭桌’之上，發(fā)出“砰”一聲巨響。
同一時間，無數(shù)道目光匯聚之上，皆是屏息凝神，緊張到一顆心臟狂震。
“大長老，您請！”，李十五謙讓道。
“如此，就謝過小友了，這一局，老夫押……大！”，大長老最后一字咬得極重。
“行，那我也押大！”，李十五腹語聲帶笑，極為隨意。
大長老：“……”
大爻眾修：“……”
李十五心中盤算著，對方壓啥，他也跟著壓啥，這樣無論結(jié)果如何，他和對方都是平局。
如此一來，今日之局似也不難解。
偏偏這時。
天穹如墨黑云猛地翻滾沸騰起來，一道接連天地銀雷，陡然間從天而落，帶著磅礴之力，就這么劈在李十五身上。
劈得他渾身焦黑，劈得他神魂顫栗，眼冒無數(shù)個乾元子，正圍著自已瘋狂轉(zhuǎn)圈……
“小友，這是你我雙方賭局，只能是一輸一贏，你想取巧，這不可能的！”
大長老繼續(xù)說著，突然質(zhì)聲起來：“況且，若真是讓你取巧成功，耽誤我縱火教大計，耽誤我大爻人族蛻變成全新種族！”
“這般天大干系，你擔(dān)待的起？”
賭桌對面，李十五終是從雷聲轟鳴中回過神來，聽到這話，不由語鋒泛寒。
“擔(dān)待？擔(dān)待個屁！”
“落骰無悔，開盅見喜！”
“這第一局，我押小！”
話音一落，賭桌上那只黑木骰盅陡然間揭開，露出三顆象牙骰子。
二，二，三。
小！！！
這一刻，無數(shù)人目光大駭，眼中唯有那三顆骰子，以及上面的點數(shù)。
“這……這第一局，竟是那無頭人贏了？”
“縱火教輸了，我大爻人族輸了，而方才押注的是，人族一半壽數(shù)！”
“各位道友，這天，要變了啊……”
聽著耳畔紛亂話語聲，大長老靜靜站在原地，不動如山，盡顯穩(wěn)態(tài)。
也是這一刻。
驚變起。
在場大爻之修，他們冥冥中感知到，自已身上好似有什么東西，正在不斷流失著，消散著。
甚至有的人，當(dāng)場露出老態(tài)，本是年輕的面龐，一條條皺紋漸生，一頭青絲更是夾雜著一根根白發(fā)……
不止他們。
整個大爻人族億萬百姓，皆在這一刻，壽元開始流失一半……
“前輩，你輸了！”，李十五念叨一句。
“知道！”，大長老吐出兩字，接著道：“人族這一局輸?shù)模恢挂话雺墼@么簡單。”
“至此以后，人族壽命，從一百載銳減一半，就算其中長壽者，也不過五十壽數(shù)而已。”
“至于修行者，同樣如此，哪怕是修為破境增添的壽元，也是減半。”
李十五身后，老道拍掌笑道：“徒兒，為師早就說了這般做會遭天譴的，看吧，整個人族壽數(shù)減半誒，嘖嘖……”
與此同時。
虛空中一道年輕男聲炸響，帶著盛怒：“縱火教，這就是你等口中的為人族開新天？”
“當(dāng)真是，祟妖為禍大爻千年萬年，不及你等這群邪教徒靈機(jī)一動啊！”
女聲跟著響起，猶豫不決道：“道君，要不咱們走吧，賭桌上的是李十五，我算挺了解他的。”
“縱火教，今日怕是懸了。”
見此，大長老只是俯身，面朝眾修重重一拜，起身道：“各位小友，今日賭局共有五局，贏一局便是勝。”
“待到那時，失去的壽數(shù)，皆會回來的，甚至能蛻變成‘生而為神’的全新人族。”
“還請諸君，信我縱火教！”
此話一出，好似烈火烹油，在天地眾修，大爻萬民心中熊熊燃了起來。
如今這等局面，他們唯有贏，再沒有別的路了。
“前輩，與他賭！”
“是啊，賭就完了，我不信今日五局，一局都贏不了！”
“賭！”
一句句喝聲如潮，今日之事一脈俱榮，一脈俱損，容不得猶猶豫豫了。
“好！”
大長老點頭，望著對面的無頭李十五。
口中道：“今縱火教邀‘天’對賭，第二局，就以大爻人族軀體潛能壓注。”
“若是輸！”
“人族變得孱弱，成年男子力量為原來一半，速度為原來一半，肉身強(qiáng)度為原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