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曉蔓沉吟,從溫明月被抓到現在算下來也快兩個月了,二月初就是春節,滿打滿算也就半個月的光景,過年前能出結果,對她來說,這才是最好的過年禮。
之后,溫建國又道:“咱不管她,你這馬上也要生孩子了,得找幾個保姆才行,你是想從家屬院找還是從外面找,要是外面找的話,我去跟你舅舅說。”
何曉蔓想了想,最后才道:“我先問問家屬院的同志吧,畢竟咱們自己的人放心一點。”
溫建國也點頭,“行,那你問問,如果不行我再幫你找外面的。”
何曉蔓點頭,吃完飯后,她跟江延川帶著孩子往家走,剛到家門口,就看見方國海站在走廊里跟隔壁的楊團長說話。
見到他們回來,楊團長笑了笑,“他們人到了。”
方國海看著何曉蔓,叫了一聲。
何曉蔓走上前看著他:“你是找我的?”
方國海點點頭,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有些事想跟你說,方便進屋嗎?”
何曉蔓實在想不出,她和方國海之間,除了溫明月,還能有什么交集。
她打心底里不想再提那個名字,可轉念一想,和方國海本就沒什么仇怨,人家都找上門了,現在楊團長也在這兒,總不好直接拒之門外。
猶豫片刻,她點點頭,讓他跟著一起進門。
進屋之后,方國海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我這幾天去看溫明月了,她托我給你帶句話,說想見見你,有些事想問你。”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江延川便沉下臉,直接開口回絕:“不可能,我們不會去見她。”
何曉蔓也屬實沒想到,到了這步田地溫明月竟然還想著見自己。
她跟著點頭,看著方國海淡道:“是,方連長,我和她早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所以我不會去的。”
方國海嘆了口氣:“我早就跟她說過,你肯定不會見她的,但她非要我來傳話,我也只能把話帶到。”
何曉蔓聞言,忍不住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臉上:“你明知道結果,為什么還要跑這一趟?”
方國海也不藏著掖著,直言道:“我跟她做了交易,她答應跟我離婚,我就幫她跑這一趟。至于你去不去,那不是我能說了算的,結果我也早就跟她說清楚了。”
“她愿意你離婚?”何曉蔓倒是真的愣了一下。
“是。”方國海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疲憊,還有一絲解脫的意味,“她這事兒鬧得太大,已經嚴重影響到我了。部隊這邊,我是徹底沒前途了,索性申請了轉業,上面也批了。回鄉下之前,我肯定得先跟她把婚離了,不然以后的日子怎么過?”
何曉蔓這下算是明白了,難怪方國海愿意幫溫明月跑腿。
這樣倒也好,溫明月沒了孩子,馬上又要判刑,如今連婚姻也保不住,當真算得上是一無所有了。
一股暢快的感覺從心底涌上來,讓她連日來隱隱的郁結都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