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黑海忽然間倒塌,天地又恢復(fù)了聲音,接下來就是震耳欲聾的轟鳴。
僅僅一個呼吸,玄武所有神通被破,地靈虛影都被炸掉一半。
而對面的沅鹿妖王氣息也是一落千丈,胸膛高低起伏不定。
黑水混雜血水落地即生赤色曼陀羅,花蕊噴吐滔天血焰,硬生生把真靈怨胡大陣燒穿!
事已至此,蛇首和龜甲分離,玄武終現(xiàn)殺招!
蛇身化作玄冥吞天蟒,張口吸盡漫天火云,龜甲沉入海底,引動無數(shù)冤魂化為黑水玄冰棺。
一上一下,同時包夾!
沅鹿妖王避之不及,左半身被黑冰凍結(jié),右半身借血脈燃燒之力,發(fā)出最后吶喊。
“逐鹿劍陣,開元之圖!”
叮叮叮叮叮...
無盡劍吟像是劍修彈唱,清脆悠揚(yáng)的曲目訴說俠骨柔腸,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妖族的大神通,在斷崖禁地以自己之身對抗整座風(fēng)水兇地!
玄武龜甲頃刻爆裂,在天上四散如流星,像是一場盛大的煙花。
劍鋒攜帶無上之力,貫穿了龜甲中央的弱水妖核!
玄武慘嚎一聲,黑水逆流數(shù)百里,最后隨波消散,失去了形態(tài)。
堂堂玄武拒尸,此界頂尖的風(fēng)水兇地,就這么被沅鹿妖王憑借一己之力活生生打敗!
不敢想象此妖元神期之后,該是何等強(qiáng)大?
不過就在它剛剛鏟除大敵,想要略松一口氣時,谷外突然飛來一道金光!
沅鹿妖王嚇了一跳,下意識伸出雙臂交叉抵擋,可瞬間就被砸飛數(shù)十里遠(yuǎn),骨頭折裂之聲不絕于耳。
“咔吧咔吧咔吧...”
金光顯露原型,似乎是一顆佛韻普照的舍利子。
下面朱兌友忍不住出言猜疑。
“難道是哪位佛修大能出手?”
戴不動也嚇了一跳,緊想著這方世界有哪些知名的佛法人物。
而天上的舍利子已經(jīng)再度飛去。
“嘭!”
毫無懸念,沅鹿妖王又被擊飛數(shù)十里開外,徹底被打出了玄武拒尸之地。
它此刻身受重傷,意識到幕后之人非同尋常,剛剛不過是借助地脈之力消磨自己,而其本體仍在全盛狀態(tài)。
現(xiàn)在以逸待勞之下,自己絕對不是對手。
如果硬抗,它會死!
“走!”
沅鹿妖王也是果斷,立馬連下面的所有大軍都不顧了,自己單另朝著西邊奔馳。
身后傳來朗然的笑聲,聲震玄武拒尸谷地內(nèi)外。
“呵呵,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一道藍(lán)光同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追了上去,在天幕留下一道久久不息的長虹。
下方數(shù)十萬傷殘大軍看到這一幕,齊齊吸了一口冷氣。
眾妖王震撼不已,一個個心里憂慮,暗自猜測來者,為沅鹿妖王捏一把冷汗。
“對方似乎也是一名大神通者!”
“妖族還是人族?”
“不清楚,能肯定的是風(fēng)水造詣以及陣法造詣獨(dú)步天下,最差最差也是宗師,甚至大宗師!”
“現(xiàn)在以逸待勞之下,有心算無心,沅鹿妖王恐怕危矣...”
他們都是明眼妖,心知來襲者手段繁多,且老辣無比,絕對有備而來。
沅鹿妖王毫不知情,被摁在自己家亂揍一頓,現(xiàn)在夾著尾巴逃亡,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如果沒受關(guān)鍵傷還好,一旦受傷影響到了自身修為和實(shí)力,保不準(zhǔn)能不能在對方手下逃出生天!
“戴兄,收攏嫡系兵馬,我們走!”
朱兌友果斷無比,立馬招呼戴不動跟上。
“朱兄,我們這是要去哪?”
“洪崖洞!”
戴不動大驚,洪崖洞位于北邊,是沅鹿妖王的大本營。
而今沅鹿妖王和對方大神通者勝負(fù)未分。他們不好好堅(jiān)守協(xié)作前線重地,反而主動后撤防守,就不怕對面奎虎妖王大軍打過來嗎?
這幫來支援的妖王們,也就這樣扔下不管了?
“戴兄,都什么時候了,還管這幫墻頭草干什么?他們帶來的大軍損失大半,基本失去成建制的實(shí)力,指望他們再從后方調(diào)兵支援,你覺得可能嗎?”
“而這里的前線大營,玄武拒尸之地已被大王鎮(zhèn)殺地靈,四座宗師級大陣也全都被破,可謂無險(xiǎn)可守,不如讓給奎虎妖王分兵?!?/p>
“大王沒有往北逃,而是向西跑,明擺著不想連累后方,讓給我們抓緊時間回去整頓?!?/p>
“越是危機(jī)時刻,越要給大王處理好后事!”
戴不動情不自禁點(diǎn)點(diǎn)頭,被這番分析說服,立馬收攏部下一路向北。
眾多妖王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頭也不回遠(yuǎn)走。
......
沅鹿妖王眼耳口鼻都在冒血,胸腔肋骨斷骨無數(shù),兩只手臂也都廢了,頭上的鹿角更是隱隱有了裂紋。
它奪命狂奔。
傷口處的黑水還在不停侵蝕它的血肉妖元,身子骨愈發(fā)虛弱,可根本不敢停下來。
對方的大金球也不知怎的,力大無窮不說,摧筋斷骨都是等閑,三板斧之后噗噗噗開始掉金粉,滾滾濃煙突然發(fā)力,讓它疑惑不已。
這不是高品舍利子嗎,怎么還會帶黑煙的,真是奇怪。
然而接下來,它使盡吃奶的力氣,還是甩不掉對方,突然看到人家速度出奇得快,正一步步拉近距離。
直到某一刻,二者距離不再遙遠(yuǎn)。
一座灰色六角光籠預(yù)判走位,在它頭頂從天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