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沒看到六皇子,顯然六皇子和敏薇公子在說悄悄話。
王欣怡沒將春曉當外人,指著地上的炭火,“昨晚下大雨,今早氣溫驟降,爹爹擔憂公主在寺廟受凍,讓我和哥哥帶些炭火與棉被上來。”
春曉樂了,“看來公主的窮,京城都清楚。”
王欣怡嘆氣,“公主不接受爹爹送來的銀錢,說安寧侯府日子也不富裕,讓爹爹不用再貼補公主。”
去年的大戰差點掏空整個安寧侯府,后來府上又砍掉許多的產業,還要照顧六皇子,安寧侯府的日子有些捉襟見肘。
王公子咳嗽一聲,尷尬的指尖摳掌心,“小妹莫要口無遮攔。”
王欣怡白了一眼大哥,微抬下巴,“楊姑娘是六皇子的師父,我們是自己人,我有什么不能說的?何況楊姑娘和趙先生相熟,哪怕我不說,楊姑娘也知道安寧侯府的情況。”
春曉嘴角玩味,這兄妹倆在唱雙簧,她的確清楚安寧侯府的情況,通過趙伯伯是一個原因,最重要的是六皇子什么消息都告訴她。
過年時,安寧侯府給她的賠禮,其中有許多主母的陪嫁,動用女眷的陪嫁,說明安寧侯府真沒什么家底了。
安寧侯府如今地位尷尬,六皇子又尚未成長起來,只能繼續資助他,春曉這個師父在圣上面前分量越重,對六皇子和安寧侯都是好事。
安寧侯府想和春曉打好關系,六皇子是一方面,重要的是想為王公子謀個前途。
這時,六皇子和敏薇公主回來,敏薇幾步來到春曉身邊,直接坐在王欣怡和春曉中間。
敏薇對著春曉就是控訴,“你才想起來看我?”
天知道她在靈佛寺多期待楊春曉來看她,結果左等右等就是沒等到人。
這次要不是弟弟提起她,楊春曉已經將她忘到腦后。
春曉不習慣被人抱胳膊,可惜敏薇抱住就不撒手,掙脫幾次又怕傷到敏薇,只能無奈的道:“我沒時間。”
敏薇蹙著鼻子,語氣酸溜溜,“是,是,你是父皇的學生,父皇看重你,為了給你出氣,狠狠打了薛家的臉,嘿,真解氣。”
她在宮內時,沒少被薛家女陰陽怪氣,這一次太解恨。
春曉故意聞了聞,“呦,全是酸味,公主喝了多少陳年老醋?”
敏薇冷哼,“這不知道的,以為你才是父皇的親女,我們這些公主才是撿來的孩子。”
父皇掌控欲極強,怎會不知道薛家女的囂張?父皇從未給她們出過頭。
春曉語氣認真,“因為臣女對圣上有用,公主只要展現價值,圣上會放公主出靈佛寺。”
王家兄妹安靜的對視一眼,父親對楊春曉的評價很高,揣摩圣意更是從未出錯,的確如父親所說,公主和六殿下依靠楊春曉,他們王家才有出路。
敏薇公主很聰明,湊到春曉耳邊,“你送我醫女,讓醫女教導女子醫術,你想讓我接手?”
春曉笑意暈染開,“公主聰慧過人。”
敏薇公主以為楊春曉真的不管她,借走徐青荷的時候,她還沒少罵楊春曉,明明是給她的醫女,結果又要回去。
現在敏薇公主喜笑顏開,雙手摟著春曉的脖子,對著弟弟得意的道:“看見沒,你師父對我最好。”
六皇子,“......”
這有什么好爭的?哼,師父對他最好。
春曉,“.....”
她有不少忌諱,除了爹爹和娘親,誰也不能摸她的頭,脖子也是重要的位置,她竟然讓敏薇摟住脖子。
春曉蹙緊的眉頭緩緩展開,心里升起柔軟,其實她的內心深處,一直有敏薇的位置。
否則,她不會費心為敏薇公主考慮未來,推翻原來利用敏薇的計劃,明明一開始是想推敏薇擋在她的身前,為她遮風擋雨。
一轉眼五日,天還沒亮,春曉已經帶著丁平離開宅子,城門大開,城外已經集結好士兵。
領頭的人是春曉的熟人,春曉下馬見禮,“見過牛統領。”
牛統領五味雜陳,他清楚楊春曉聰慧,只是這丫頭是不是太過逆天?圣上竟然如此信任楊春曉,讓她參與查抄。
牛統領壓下心里的震撼,客氣的道:“時間緊,要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前查抄,這是兩百人交給姑娘。”
春曉看向牛統領指著的位置,這一次的士兵不是世家的子弟,都是京中的精銳,“好。”
春曉今日的任務是查抄關家主母和城外的船只,等牛統領離開,春曉翻身上馬,“走。”
隊伍直奔張家灣,皇莊的糧食已經洗白一次,圣上查明洗白的路線,今日又有糧食從關家主母莊子運走,正是收網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