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翻看關家的賬本,將賬本甩的獵獵作響,“好,好,朕的好母后。”
春曉不吭聲,一個薛家可沒這么膽大,薛家只是碩鼠們選的背鍋人。
圣上也清楚,煩躁的丟開賬冊,他這口氣忍不下,一旦忍下,只會讓滿朝文武認為他已經老邁。
圣上面沉如水,滿是褶子的臉,更顯得可怖,“你說朕該如何處置薛家?”
大殿內十分的寂靜,只有圣上陰沉的聲音,尤公公等人瑟瑟發抖,同情春曉一瞬,隨后慶幸圣上沒問他們。
春曉身姿筆挺,不卑不亢,“今年是景泰十三年,薛家發跡不過十幾年,皇莊被掌控將近百年,薛家只是被選中的背鍋人。”
大夏甚少有宮女出身的高位妃子,圣上后宮就有兩個地位不高的宮女嬪妃,這次其家族也被牽連其中。
圣上扯了扯嘴角,“你倒是沒添油加醋。”
“臣女說過不會騙圣上,就不會夾帶私人情感影響圣上的判斷,圣上如何處置薛家,其實已經早有決斷。”
圣上還需要薛家做棋子,不會讓薛家動骨。
春曉見圣上神色緩和,繼續道:“臣女抄家分了一些油水,臣女還踩斷了關老爺的一條腿。”
圣上胡子抖動,目光落在楊春曉的腿上,“踩斷的?”
“是。”
圣上知道楊春曉力氣大,摸了摸胡子,“你的力氣是不是又有所增長?”
他很稀罕敏慧身邊的神力護衛,可惜是敏慧的人,他不敢用。
“臣女力氣的確有些增長,加上常年練武,才能踩斷人腿。”
她的力氣一直有增長,雖然比不上神力,卻也是難得的大力之人。
圣上樂了,“好,好。”
日后他帶著楊春曉,能大大增加他的安全感。
圣上坐回到桌案前,“關家的生死并不重要,朕讓你去查抄關家就是給你出氣的機會,現在可出了氣?”
春曉躬身,“并沒有,臣女去了幽禁大姑和表哥的院子,臣女想讓關老爺嘗嘗饑餓和病痛的折磨,臣女認為干脆的死亡是福氣,只有生不如死才能平息楊家的恨。”
尤公公飛快的掃一眼楊春曉,所有人在圣上面前都盡量展示高尚品格,恨不得將真善美掛在頭頂,這位楊姑娘卻不偽裝,反而展露真實的一面。
圣上越來越滿意楊春曉,他就睚眥必報,只是他喜歡暗中搞事情,他已經看夠朝堂上虛偽的老狐貍,現在看楊春曉格外的順眼。
“好,好,等審判結束,他們的命交給你。”
圣上不在意關家人的生死,對他真正有用的人,他愿意展現大方的一面。
這時,王公公進入大殿,“圣上,幾位皇子有事求見。”
圣上意味深長的看春曉一眼,“讓他們進來。”
王公公躬身慢慢退出大殿,對著等待的三位皇子道:“圣上請殿下們進去。”
大皇子先一步走進大殿,一眼看到站在父皇身旁的楊春曉,等兩個皇弟站定后,大皇子躬身上前,“父皇,這是兒子找到的賬本,還請父皇過目。”
二皇子也上前一步,舉起手里的賬本,“父皇,兒臣也找到賬本,還請父皇明鑒。”
三皇子,“!!”
明明他最先得到提點,結果落了最下乘。
圣上翻看三本賬本,皇子們出宮建府邸,圣上都給了莊子和店鋪,上面貪墨的數目并不大,這讓圣上越發的怒火中燒,這是看他好欺負?
還是沒摸清皇子們的秉性,又或是忌憚兒子們背后的勢力,不敢明目張膽的動手?
圣上將賬本甩到地上,陰惻惻的注視著三個成年的兒子,三個兒子背后勢力都不小,他知道不少老狐貍看不起他,認為他手段太低,上不了臺面。
但他依舊是天子,現在他坐在帝位上,天下只屬于他。
春曉汗毛立起,敏銳的感覺到,圣上壓抑著怒火,她也對幾位皇子十分無語,你送什么賬本?在沒弄清皇莊情況時,只要讓圣上知道他們跟著一起查抄就行。
在她看來送賬本的舉動很蠢,多此一舉不說,還讓圣上做了對比,圣上不生氣才是奇事。
圣上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雙目赤紅,“怎么,你們是不是覺得朕年老昏庸?才會讓奴才欺辱到頭上?你們是不是很得意,奴才懼怕你們,反而不怕朕這個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