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臉頰疼的厲害,眼里積滿淚水,眼淚汪汪的,“疼。”
圣上一點都不心疼,他只愛自己,哼了一聲,“你這張嘴像淑妃,罵人不帶臟字,專戳人心窩子。”
六皇子低頭擦眼淚,掩藏眼底的戾氣,再次抬頭時,有些委屈的道:“兒臣說的是實話。”
圣上第一次發(fā)現(xiàn)小六有些像他,這小子也是個記仇的,就是不知道對他這個父親有多少恨,不過,他也不在意,反正小六已經(jīng)斷了希望。
圣上指著桌案上的盒子,“小六,這是淑妃的嫁妝,今日朕交給你。”
六皇子瞳孔放大,震驚的張大嘴巴,“真的給兒臣?”
他有些不敢置信,要知道,當年王家給母妃的嫁妝,光壓箱底就五萬兩的銀錢,算上鋪子和莊子等產(chǎn)業(yè),嫁妝差不多十萬兩。
“怎么?朕還會貪淑妃的三瓜倆棗?”
圣上很不高興,雖然他的確想貪墨,誰讓現(xiàn)在他不差銀錢,這一次抄家,他的私庫再次擴建,珍寶如流水一樣進入他的私庫。
他也就不在意淑妃的嫁妝銀錢,最近小六建府邸用舊磚,讓他的臉上也沒多少光,仔細一想留著淑妃的嫁妝也是雞肋,不如交給小六。
六皇子可不管父皇的心理活動有多少,麻溜的將盒子抱在懷里,立刻謝恩,“兒臣謝過父皇,父皇對兒臣真好。”
頓了下,趁熱打鐵的問,“母妃的首飾和古玩,父皇是不是要留給皇姐?”
圣上心虛,淑妃的首飾和古玩,有許多被宮人調(diào)換出宮,同時心里再次升起怒火,臉上也帶上不耐煩,“管好你自己得了。”
六皇子,“.....”
老頭子越來越喜怒無常。
六皇子被打發(fā)離開勤政殿,圣上才收斂起臉上的怒氣,指著陶瑾寧問春曉,“你可知,這小子求了什么?”
春曉,“......活埋陶尚書?或是凌遲尚書夫人?”
圣上胡子抽動,“行了,你別猜了。”
再猜下去,陶家人都要經(jīng)受一遍刑法。
圣上示意陶瑾寧站到春曉身邊,男的養(yǎng)眼,女的英氣,看著的確有些相配。
春曉被看的心里直打鼓,忍不住猜想,陶瑾寧不會請旨賜婚吧?
圣上沒繼續(xù)賣關(guān)子,“這小子也想成為朕手里的刀。”
春曉,“!!”
原來是競爭對手。
陶瑾寧哭笑不得,躲開春曉的眼刀子,他真沒想和春曉搶!
圣上難得升起惡趣味,見春曉真的對陶瑾寧沒感情,滿意的點頭,這才對,既然成為他的刀,怎么能被兒女情長左右。
圣上心情不錯,對著春曉道:“這小子十九歲,才讀到四書五經(jīng),朕讓他去科舉,他說科舉太難,中進士不知要多少年,他說他愿意管理宮廷采買和皇室產(chǎn)業(yè),朕準了。”
春曉心思一轉(zhuǎn),試探的問,“陛下是想將宮廷采買從戶部離出來,單獨成立一個衙門?”
圣上贊許春曉的聰慧,“并不是單獨成立衙門,而是歸入宗正寺管理,這次查賬,戶部有許多的爛賬,誰多貪多占朕也不想繼續(xù)追究,日后分離出來,也能減少戶部的負擔。”
主要是他害怕,采買被官員把控,他害怕自己哪一天死于非命,以前他十分信任宦官,這一次查出不少宦官與官員勾結(jié)。
現(xiàn)在還只是謊報物價,以次充好,偷盜財物等問題,圣上為了自己的命考慮,決定采買要握在自己手里。
春曉握緊拳頭,上前自薦,“臣女愿接手甄選商賈的差事。”
圣上滿意春曉的反應(yīng),心情不錯的摸胡子,“采買歸于宗正寺后,屬于皇室內(nèi)部的事,朕準備增設(shè)官職。”
春曉心臟咚咚直跳,這是她的一次跳板,眼巴巴的盯著圣上,這次機會一定要抓住。
圣上心里早有決斷,“陶瑾寧主管皇莊和京城,你要時常出京,十分辛苦,你可愿意?”
春曉躬身,“臣女不怕苦,愿為圣上萬死不辭。”
圣上給她合理出京的機會,為宮廷采買,多好的理由和借口。
大夏朝的采買其實挺坑商賈的,嘉和帝時期,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商賈跑路的情況,因為官府給商賈低價或是不給銀錢,造成商賈過不下去,出現(xiàn)商賈害怕被官府選中的情況。
后來鬧的挺大,嘉和帝清掃一批貪官,定下規(guī)定至少要給先付一半的貨款。
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春曉就知道,戶部拿沉積的布料和瓷器抵債。
春曉思緒很多,只是幾個呼吸而已,繼續(xù)眼巴巴的看向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