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壓不下去,再是沉穩,此時此刻,她也控制不住情緒,“咳咳,只是負責皇宮采買,比不得外公入翰林院。”
別看她起步從六品,終究只是宗正寺,與前朝的牽扯并不大,日后想往上爬不容易,入朝堂才是最難的一關。
百官已經警惕,怎會再讓圣上算計,這次是圣上給她的機會,未來能不能真的入朝堂,就要靠她自己的本事,圣上不會再幫她。
她終究不如入翰林院來的正統,不過,她不急,因為她有太多的好東西等著拿出來。
今日不僅春曉接了圣旨,還有陶瑾寧,兩個人都是宗正寺的丞,只是職能不同。
相對于陶瑾寧的圣旨,百官接受良好,因為陶瑾寧本就有皇家血脈。
唯一不能接受的是楊春曉,一個女子,實在是太挑戰男權當道的當今,何況春曉的職能油水太大。
圣上早就與皇室宗親通過氣,宗親早就受夠百官過的比他們好,尤其是厭惡禮部,樂的找樂子。
百官則不同,春曉在去參加二皇子喜宴的路上,言官已經開始寫折子,準備明日早朝發難。
戶部現在分成兩派,戶部尚書對春曉的感官還行,國庫不缺銀子與春曉息息相關,現在國庫充盈,戶部尚書不用為明年的銀錢發愁。
另一派是薛侍郎,薛家恨死楊春曉,現在皇宮采買從戶部分離,不巧,正是薛侍郎負責的部分。
二皇子府邸,今日不少官員來參加喜宴,府邸外已經停滿馬車,春曉來的有些晚,馬車停在路口,需要步行到二皇子府邸。
春曉親自抱著禮盒,小六和丁平一路護送到府邸,兩人也沒回馬車,馬車有人看著,他們二人去了招待小廝的棚子避風取暖。
二皇子府邸,今日只是納側妃,然而側妃是陶尚書嫡女,今日裝扮的規格有些高,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娶正妃。
春曉將禮盒放下,特意給接禮盒的管事看禮物,確認禮物完整沒損壞,春曉才蓋上盒子,笑瞇瞇的道:“拿好,如果日后有損害,可與本官沒有關系。”
管事第一次見如此謹慎之人,“是。”
接過盒子,管事和身側的小廝,忍不住多看幾眼新出爐的楊大人,楊大人沒來時,消息已經傳遍整個皇子府。
春曉隨著小廝入前院,前院搭了棚子,為了取暖,每桌邊都放有炭盆,皇子喜宴不能去酒樓,只能在皇子府邸擺席面,府邸的前廳不夠用,就會搭棚子將院子利用起來。
官職高的進入廳內不會受冷,官職低的只能坐院子里的席面。
春曉本來是今日身份最低的人,她只是一個五品官的女兒,誰能想到,今日圣上的圣旨打了二皇子措手不及。
現在春曉是從六品官身,別管符不符合規矩,她已經有了官身還是從六品。
大理寺的案子也要變更卷宗,刺殺一個官家的小姐和官員意義不同。
此時,春曉一露面,院子里早到的官員紛紛投來目光,其中有不少的官職沒春曉高。
小廝帶著春曉沒在院子里停留,而是去了一處前廳,小廝站在門口停下腳步,躬身道:“這里是戶部官員的席面,殿下說楊大人日后少不了和戶部打交道,特意為大人添了一把椅子。”
春曉,“??”
搞事情啊,現在最不待見她的就是禮部和戶部!
小廝留下話轉身就走,生怕被春曉拉住,幾個呼吸沒了身影。
廳內早已聽到小廝的聲音,戶部官員停下交談,廳內放了兩桌席面,已經坐滿人,諸位的目光看向站在門口的春曉。
春曉一眼看到兩桌子中間的椅子,挑了挑眉頭,如此加的椅子?
今日春曉感受到二皇子滿滿的惡意,不過也不奇怪,二皇子需要陶尚書的支持,自然向著陶尚書,何況她已經損害二皇子的利益。
春曉抬腳走進廳內,她身邊沒有丁平介紹,很好,屋子里沒一個四品以上官員,都是她不認識的人。
春曉來到單獨的椅子前,整理下衣服,躬身道:“下官見過諸位大人。”
從六品的官職不高,要不是二皇子搞事情,她進不了廳內坐著。
大廳內依舊死寂一片,剛才眾人還在討論圣上不該封一個女子,轉眼,人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實在是挑戰他們的神經,尤其是楊春曉還要從戶部分肉。
春曉站直身體,她一點都不尷尬,拉著椅子來到一張席面前,她看到諸位大臣面部有些抽動。
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以官身和男性官員一起用膳?
這個刺激過于大,終于有一位郎中憤怒的道:“胡鬧,你有沒有廉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