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的機會,可惜她沒有培養出自己的人手,至于六皇子,呵呵,他們師徒都是光桿司令。
陶瑾寧尷尬的接話,“下官也沒有合適的人選?!?/p>
祁郡王,“!!”
這兩人浪費他們的好心。
兩位郡王沒有繼續聊下去的欲望,起身離開宗正寺,走的那叫一個瀟灑。
陶瑾寧站在大門口,扯了扯嘴角,“我還擔心被屬下為難,結果宗正寺就是個空殼子,官員都沒配置齊全?!?/p>
春曉轉過身打量守門的士兵,再看看小貓三兩只的衙役和打掃,按了按眉頭,“有種草臺班子的感覺?!?/p>
陶瑾寧笑出聲,“現在沒人手,你怎么去戶部交接?”
春曉點了人高馬大的士兵和衙役,“有他們就足夠了?!?/p>
陶瑾寧本來覺得十分棘手,見春曉從容的模樣,煩躁的內心漸漸安定。
小半個時辰,春曉帶人來到戶部,昨日就打過招呼,春曉倒是沒受到為難進入戶部大門。
戶部掌管戶籍、財政、賦稅等,其下有多個部門,所以戶部衙門占地不比宗正寺小。
春曉被引到一處辦公的屋子,屋子內的是熟人,二皇子府呵斥過她的郎中。
許郎中冷著臉,指著地上幾箱子賬本和托盤上的印信,“趕緊做交接,本官還有要事要忙?!?/p>
春曉打開箱子,五個箱子里全是賬本,對上許郎中幸災樂禍的表情,將所有的箱子蓋上,將士兵和衙役叫進來,“搬到馬車上,帶回衙門。”
許郎中愣怔,“你不查對?”
春曉似笑非笑的指著賬本,“下官的數算出奇的好,皇莊繁瑣復雜的賬本就是下官核算出來的,大人確定讓下官查對?”
許郎中瞪圓眼睛,“你核對的賬本?”
春曉拍了下額頭,“瞧我,昨日光說下官參與調查,忘了說皇莊賬本的事,所有的賬本都經過下官的手,再繁瑣的賬本下官也能算清楚。”
許郎中心虛的看向地上的箱子,戶部做賬的確厲害,卻也沒盲目的認為是天下第一,一時間后背冒出冷汗。
他得到薛侍郎的指使,為難楊春曉,誰能想到這姑娘術算如此厲害?而且一點風聲都沒有傳出來。
春曉指尖摸過印信,“不過,本官請示過圣上,圣上感念戶部勞苦功高,所以圣上不追究過往,這些賬本不需要下官核查?!?/p>
許郎中長長出口氣,對著皇宮的方向拱手,“圣上仁慈。”
春曉等士兵將箱子搬走,她卻沒離開,反而坐在椅子上,面對許郎中不耐煩的眼睛,春曉指尖點著桌子,“圣上的確不追求過往,但是,下官想知道戶部可給商賈結清所有尾款?”
許郎中一聽,老神在在地坐回到椅子上,陰陽怪氣的道:“皇宮采買從戶部分離出去,日后就是楊大人的責任,現在做了交接,商賈的尾款自然需要楊大人想辦法結算,楊大人功績加身,一定難不倒楊大人?!?/p>
春曉早就料到有巨坑等著她,“所以戶部并沒有給商賈結清尾款?”
許郎中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神情放松,“沒有。”
本來戶部已經挑好瓷器和布料結算冬日的尾款,現在不歸戶部管,他們巴不得楊春曉丟了官職,怎會去結算尾款?
春曉沒有大驚失色,桌邊就有筆墨,提筆書寫契書,寫完放下毛筆吹了吹紙上的墨跡,將契書放到許郎中面前,“下官不打擾大人辦差,今日交接結束,還請大人簽字。”
許郎中低頭仔細查看,竟然是交接完成的契書,上面沒有什么文字游戲,只是以往交接只需要記錄在案,從未簽過字,許郎中一時間有些遲疑。
春曉指尖指著紙上關于結算尾款的部分,開口道:“下官不喜空口無憑,大人簽下字,結算給商賈的尾款就和戶部沒有關系,當然下官也會簽字,現在立下契書,結算尾款就是下官自己的事,絕對不會麻煩戶部?!?/p>
許郎中心里一動,有契書在,日后楊春曉反悔也不行,只是拿起筆遲遲不愿意落下,他不覺得楊春曉蠢,蠢人走不到今日。
許郎中心里不安,要知道尾款是一筆不小的銀錢,賠上楊春曉所有身家都不夠,為何楊春曉不鬧?明明知道他們要坑害她,為何沒事人一樣擔下來?
春曉眼底玩味,進入官場沒有幾個蠢人,催促著,“大人,下官還要回去算有多少尾款沒結清,只是簽字而已,大人還有什么好遲疑的?”
許郎中胡子抽動,緩緩放下毛筆,“本官只是郎中,這字不該由本官簽,你等一會?!?/p>
說著,許郎中拿著契書快步離開,春曉嘖了一聲,都是聰明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