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說過的,楊春曉若落敗,他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陶尚書清楚他怎么得的官職,還不知有什么算計等著他。
陶瑾寧解開荷包,倒出里面的印章,推到春曉面前,語氣誠懇,“你拿著這個印章就可調動我的銀錢,我的家底應該夠填皇宮的窟窿。”
春曉把玩著印章,眸子不錯過陶瑾寧任何的表情,再次確認,“不后悔?要知道,填了皇宮的窟窿,你將會一無所有。”
陶瑾寧的確有些肉疼,可和命比起來,還是命更重要,“不后悔。”
春曉笑顏如花,將手里的印章丟給陶瑾寧,“放心,用不上你的銀錢,我已經(jīng)有了辦法。”
她很滿意陶瑾寧的反應,剛才陶瑾寧不思考,她才要懷疑此人的用心,深思熟慮后還能下決心幫她,勉強過關。
陶瑾寧聰慧,眸子閃爍,笑容瞬間燦爛,“我過關了嗎?現(xiàn)在同意讓我入贅嗎?”
春曉指著門口,“我要算尾款數(shù)額,你也去忙你的差事。”
陶瑾寧有些失望,蔫頭耷腦的往門口走,春曉等人開門,才幽幽的開口,“明年再說。”
陶瑾寧瞬間抬頭,眉開眼笑的大聲應道:“好。”
皇宮,皇后娘娘來到勤政殿,圣上與皇后早已沒了感情,公事公辦的詢問,“何事需要皇后親自走一趟?”
皇后最近幾日頭疼的厲害,臉色有些蒼白,見禮后將賬本放到桌案前,“還有一個月就是圣上的誕辰,妾身要準備宮宴,以往都是戶部管采買,圣上任命楊大人負責,臣妾聽聞楊大人有不少難處,特來詢問陛下誕辰是不是楊大人負責采買?”
皇后清楚戶部給楊春曉挖的坑,尾款,圣上誕辰的宮宴,都是戶部的報復。
圣上不清楚楊春曉有多難嗎?他清楚,如果這一關都過不了,楊春曉再無入朝堂的可能。
圣上將賬本推還給皇后,“嗯,你可派人宣她入宮,詢問她采買的事情。”
皇后心里升起寒意,今日試探圣上的態(tài)度,再次認清圣上的薄涼,緩緩拿回賬本,“臣妾告退。”
“嗯。”
尤公公等皇后離開,有些欲言又止,圣上抬起頭,“有話就說。”
尤公公弓著身子,小心翼翼的道:“老奴怕楊大人扛不住算計,破壞圣上的打算。”
圣上哼笑一聲,“你太小看她。”
他沒看出楊春曉有多為難,還有心情試探陶瑾寧,嘖,這丫頭有不少底牌。
尤公公震驚,他可清楚戶部有多少尾款沒結清,圣上竟然對楊大人如此有信心,在心里將楊大人的位置再次提了提。
冬日白晝短,春曉辦差的屋子已經(jīng)點燃蠟燭,蠟燭也是陶瑾寧派人買回來的,現(xiàn)在的宗正寺不僅窮,還四處欠債。
春曉揉著疲憊的肩膀,終于算完尾款的數(shù)額,嘉和帝定下規(guī)矩給商賈一半的定金,戶部給瓷器和布料抵銀錢,至少結清了一半款項。
皇宮采買并不是一年一結算,而是半年,上半年的花銷,戶部已經(jīng)結算清楚,只有下半年的采買未結清。
而且按照契書上寫的日期,結算的時間是臘月中旬,現(xiàn)在才十月末,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敲門聲響起,陶瑾寧詢問,“到了下職時間,可要一起走?”
春曉應道:“等我一會。”
說著,快速將新做的賬本放到袖袋里,又將筆洗好,確認沒問題才出屋子。
陶瑾寧手里拿著雨傘,“下雪了。”
春曉借著燈籠的微光看向天空,“這才入冬多久,已經(jīng)下了好幾場的雪。”
陶瑾寧將雨傘往春曉頭上移,“瑞雪兆豐年,明年一定是個好年頭。”
春曉觀察雨傘,發(fā)現(xiàn)了問題,“你這把傘是不是太大一些?”
三個成年人站在傘下都不會擁擠。
陶瑾寧眉眼彎彎,“我特意做的雨傘,怎么樣?”
既不會讓自己沾上雪,還能照顧到春曉,陶瑾寧為自己的機智得意。
春曉,“不錯。”
反正撐傘的又不是她,累的也是陶瑾寧。
出了衙門,兩人分開,陶瑾寧坐在自家馬車內唉聲嘆氣,他是真不愿意回尚書府,天知道他有多恨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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