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春曉穿著官服與大表哥夫妻在門口相遇,春曉打量小夫妻,明顯感覺到小兩口之間有些不愉快。
春曉心里了然,上前一步打招呼,“我有差事在身沒辦法陪你們,等我這段時間忙完,請表哥表嫂吃飯。”
田大表哥有些羞愧,“你已經夠忙,還要惦記我們,實在是我這個大表哥沒用,一直給你添麻煩,明明你才及笄的年紀。”
“我們是親人,表哥莫要說生分的話。”
孟溪臉頰發燙,今日和相公說回來住,相公雖然沒訓斥她,她能感覺到相公不高興,再看春曉一身官服,內心劇烈的顫抖,女子真的能為官?
春曉的確趕時間,她今日要從北門進宮,看看庫房清理的情況,還要將皇宮庫房的管理精細化,有不少的事等著她處理。
春曉對著新婚夫妻點頭示意,轉身上馬車離開。
田大表哥示意新婚的妻子跟上,邊走邊道:“表妹處境艱難,我們不能為其分憂就要少給她添麻煩,你放心,我們單獨住在外面也不會有危險。”
早上,田大表哥已經揉碎利害關系講給妻子聽,見妻子點頭,狠狠松口氣,就怕妻子性子倔。
半個時辰后,春曉從北門進入皇宮,庫房前人來人往地忙碌著,將近百人清點,才清理出一半,可見庫房內積壓了多少東西。
吳公公按照春曉的囑咐,重新登記造冊,按照年份,花色,品相,數量記錄。
新的冊子一目了然,春曉滿意的點頭,“做的不錯。”
吳公公手都在抖,這兩日手就沒停下過書寫,他現在都有些頭暈眼花,“再有兩日就能清點完。”
春曉計算著日子,還算充裕,見吳公公面容憔悴,安慰道:“現在的苦都是為了日后的甜,再堅持兩日就是勝利。”
說著,春曉從袖口掏出一個荷包,塞到吳公公手里,“冬日底層的宮人不容易,銀錢不多,你看著分一分,這是本官的一點點心意。”
吳公公捏著荷包,里面裝著輕飄飄的銀票,太監就喜歡銀錢,瞬間精神百倍,“大人放心,小人一定辦好。”
春曉又道:“你手下的人手還是太少,我一會去見圣上,再給你添一些人手,日后庫房按物品種類看管,不僅你能輕松一些,一旦出了什么事,你也能找出誰出的問題。”
吳公公搓了搓手,臉上諂媚地討好,“大人,小的認識不少人,可不可以?”
春曉笑盈盈的,語氣柔和,“只要你熟悉的人不嫌棄庫房累,本官不管你招誰來庫房,但是你要記住,庫房出問題,我跑不了你也跑不了,你可懂?”
吳公公咽了咽口水,“小人明白。”
春曉滿意的離開庫房,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宮道,一個小公公諂媚的來到吳公公面前。
吳公公直著身子,面帶輕蔑,“何事?”
小公公討好地給吳公公捶肩膀,聲音疑惑,“公公,您可是圣上的心腹,怎么對一個女官如此恭敬?”
吳公公甩動著拂塵,“你這個小鬼懂什么,這位心黑還狠辣,去,去,滾回去干活。”
小公公不敢置信,“楊大人明明很和善。”
吳公公面帶嘲諷,“你小子眼睛不利,楊大人就是笑面虎,我警告你別犯到楊大人手里,我可救不了你。”
這些小崽子自己都是沒根的人,還輕視楊大人,呵,能力不分男女,吳公公看向偷聽的幾人,陰笑兩聲,他等著看場大戲。
小半個時辰,春曉從西北角穿過大半個皇宮,才到勤政殿。
王公公見到春曉,立刻進殿內通報,幾個呼吸間,王公公就引她進入殿內,殿內有春曉的熟人薛侍郎。
春曉躬身見禮,“微臣見過陛下,陛下萬安。”
圣上語氣帶笑,“平身,你來得倒是巧,薛侍郎剛和朕提起你。”
春曉露出八顆白牙,笑著問,“薛大人都說了微臣什么好話?”
薛侍郎,“??”
好話,呸,他一直在上眼藥!
圣上煩透了薛侍郎,樂的看戲,聲音揶揄,“他說你能力不行,說你想用皇宮積壓的物品結算尾款,說你年紀小天真,還說你和陶瑾寧走的太近,讓朕防著你們。”
薛侍郎,“......”
春曉嘴巴微張,瞳孔放大,一副吃驚的模樣,“薛侍郎不忙嗎?竟然有時間關注下官,哎呦,我忘了,大人雖官居侍郎,手里一共沒多少差事,現在沒了皇宮采買,大人的確有大把的時間盯著下官。”
薛侍郎,“!!”
春曉掏出袖子里的奏折,恭敬地舉到圣上面前,“下官沒有大人的福氣,最近忙的腳打后腦勺,對了,日后大人想知道什么不用安插人手到宗正寺,直接問下官,下官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圣上心情舒暢地接過奏折,不急著翻閱,指尖虛點著春曉,“促狹。”
薛侍郎氣的想吐血,聲嘶力竭的道:“陛下,陶瑾寧是云瑤公主之子,昨晚又去了敏慧郡主府,此女和陶瑾寧走的近,您不得不防啊”
春曉捂了下耳朵,薛侍郎突然豪一嗓子,震的她耳朵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