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郎中有些坐不下去,干巴巴的道:“一定,一定。”
春曉將話題繞回來,“所以名單上的官員什么時候上職?”
方郎中臉頰發燙,“三日后上職。”
春曉,“......好。”
三日后是這個月的最后一日,這是想白得一個月的俸祿?
方郎中還有些羞恥心,別管他多不喜歡女官員,百官欺負一個小姑娘,他老臉一紅,“本官還有其他的差事,告辭。”
陶瑾寧起身,“下官送大人。”
一刻鐘后,陶瑾寧回來,“現在吏部送來名單,宗室的名單呢?”
“估計一會就能送過來。”
陶瑾寧拿起吏部送來的名單,被氣笑了,“吏部選的都是什么玩意?全都是同進士出身,年紀最小的都五十八歲,這是送人來養老的?”
“不好嗎?”
陶瑾寧沒反應過來,“嗯?”
春曉點著名單上年紀最大的同進士,已經六十二歲,“他們干不了幾年就能給我們的人手讓位置,年紀大經不起折騰,他們只能老實的在宗正寺待著,不好嗎?”
她還真怕吏部送來幾個有上進心的人,年紀大就養著,正好處理皇室的事。
陶瑾寧抖了抖手里的名單,展開笑顏,“的確是好事。”
“事情都有兩面性,換位思考后,壞事未嘗不是好事,日后莫要急著下定論,要看最后的結果是好是壞。”
陶瑾寧耳朵動了動,心里流淌著暖意,春曉耐心指點他,是不是說明,他是不同的?
下午,祁郡王派人送來宗室的名單,宗正寺的官職不高,卻也有一份俸祿。
大夏百年,皇室宗親龐大,并不是所有的宗室都富貴,宗室生的孩子多,庶子成家再分出去,繼續開枝散葉,分到的產業有限,這就造成許多的宗室成員逐漸生活落魄。
祁郡王送來的名單信息十分的詳細,七個人,有三人家境困難,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一直靠宗室內的接濟生活。
另外四人,全是來宗正寺鍍金,通俗的講,人不來只掛名。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春曉坐著馬車來到宗正寺,昨日睡的有些晚,早上起來也沒什么精神,迷迷糊糊地往辦公的屋子走。
“下官見過楊大人。”
整齊的問候聲響起,春曉的瞌睡全無,只見屋檐下站著三個人,整齊的向她見禮,也不知道三人來了多久,臉凍的有些發青。
春曉已經知曉三人是誰,快步到門前,推開門請三人進去。
她和陶瑾寧都不是沒苦硬吃的人,屋子里的炭火一直沒斷過,屋子內溫暖如春。
春曉是宗正寺的實際掌權人,宗正寺的奴仆伺候得十分用心,沒等春曉到衙門,熱水就已經燒好。
丁平拎著茶壺泡茶,春曉示意三人坐下說話,“本官以為你們會和吏部的官員一起上職。”
三人還沒有官服,每個人都穿著新衣服,春曉猜測兩位郡王給置辦的衣服。
三人最大的年紀,今年二十二,最小的才十六歲,三人都是家中的長子。
丁平將三杯茶水放到三人面前,年紀最大的接過茶杯后,站起身回話,“我們三人的日子不好過,好不容易有機會來宗正寺,我們不想給大人留下壞印象,大人,我們三人年輕不怕吃苦,您有什么事盡管囑咐我們去辦。”
春曉示意坐下說話,“你們倒是誠實。”
懷彥沒覺得窮有什么不能說,在他的心里銀錢比臉面更重要,可惜宗室的規矩太多,許多的行業不能做,他爹生病的時候,他都想過去做苦力。
可惜宗室規矩在,他不能去干,最后是大伯借的銀錢,這一次機會也是大伯為他爭取來的。
春曉將三人神態看在眼里,她昨日就將三人的情況調查清楚,三人都是懷字輩,嗯,都是六皇子的侄子們。
陶瑾寧選走兩人,只給春曉留下懷彥,只因為懷彥是唯一一個成親的人。
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