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話,圣上終究沒說出口,見桌案上的奏折已經分揀完,滿意春曉的效率,示意春曉可以退下。
春曉退出勤政殿,手里還拎著圣上賞賜給她的點心,她清楚圣上未盡之言。
大夏的開國皇帝一邊利用世家,一邊又依靠世家,這就造成沒能清理干凈世家。
基礎沒打好,這也是為何大夏幾代沒出昏君,大夏日漸衰敗的原因之一。
春曉緩步往宮外走,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子越走越亮,腳步也越發的輕快。
此時京城,所有衙門已經知道宗正寺的俸祿標準,所有官員心里泛酸,宗正寺的官員憑什么?
吏部,陶尚書黑沉著臉,怒斥著長子,“宗正寺定的俸祿,你們故意的?”
陶瑾寧一臉無辜,“瞧你又動怒,這可不好,萬一哪一日氣死過去?你積累的家產可就歸了我,哎,誰讓我是嫡長子,合理繼承整個尚書府的產業。”
陶尚書臉成了豬肝色,指著門口,“你給我滾。”
他不是不想弄死長子,可惜不能,圣上用長子就是警告他。
他只能從別處惡心長子,然而長子不在意,至于請家規?他敢請,長子就敢請宗室,他駙馬的身份怎么洗都洗不掉。
陶瑾寧屁股好像黏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眼神輕蔑,“當年娘怎么看上你?瞧瞧你現在的模樣,頭發稀疏,身材佝僂,嘖嘖,也就薛家女不嫌棄現在的你。”
陶尚書抬手摸頭發,臉色黑沉如鍋底,“你沒回府前,本官的頭發還烏黑濃密,你是不是對本官下了藥?”
陶瑾寧拒絕被碰瓷,“你身邊嚴防死守的緊,我想下藥也沒機會。”
陶尚書,“??”
所以,這個王八蛋的確想給他下藥,只是沒找到機會。
陶瑾寧站起身走到古董架子前,從袖袋里掏出個袋子,開始往袋子里裝東西,沒挑瓷器拿,拿的都是青銅器等不怕磕碰的物件。
快速掃蕩架子后,又拿筆墨,連龍泉印泥都沒放過,陶尚書氣的鼻孔生煙,“小王八蛋,你給老子放下。”
“我是王八蛋,你就是老王八。”
陶瑾寧邊回懟邊繼續裝茶葉,他沒去拿匣子里的銀錢,呵,免得陶尚書說他動吏部的銀錢。
陶尚書扯住袋子一角,“你給老子放下,都是吏部的東西。”
陶瑾寧挑眉,“哦?你確定?吏部如此豪橫,其他的各部是不是一樣的富有?還是只有吏部豪橫?正好,我明日要進宮面圣,一定好好介紹吏部的富有?”
陶尚書哪里敢讓圣上知道,吏部為何豪橫?因為買官賣官。
陶尚書松開手,“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不信長子眼皮子淺,長子的家底不比他差。
陶瑾寧將青銅的擺件拿出來,“你一見我就橫眉冷對,現在才有說話的樣子。”
陶尚書實在疲累,“說,什么事。”
陶瑾寧,“我管理皇莊,圣上查抄搜出不少糧食,你看吏部從我這里采買米面糧油如何?”
陶尚書不愿意,因為吏部一直有合作的商賈,返利給的多,這小子一定不會給吏部返利。
陶瑾寧作勢拎著袋子要走,陶尚書閉了閉眼睛,直到陶瑾寧離開吏部,也沒有人追上來。
陶瑾寧摸著下巴,老不死的寧愿損害自己的利益,也不愿意換掉吏部采買的商賈,這里面一定有不小的問題。
小半個時辰后,春曉辦差的屋子,陶瑾寧獻寶似的將帶回來的袋子打開,將袋子里的物件一一擺放在桌子上,大手一揮,“你可有喜歡的?隨便拿。”
春曉拿起徽墨,“你打劫了吏部尚書?他沒打死你?”
陶瑾寧樂了,“為這點東西打死我?你也太小看陶尚書。”
春曉,“......”
她仇富,桌子上的筆墨不算,幾款古董擺件就價值不菲,可想而知陶尚書有多豪富。
陶瑾寧將徽墨都推到春曉面前,清楚春曉不會要擺件,陶瑾寧打算死當掉換銀錢。
春曉,“......”
她什么時候和陶瑾寧熟到能一起分贓?此人潤物細無聲的本事實在是恐怖!
最后,春曉從皇宮帶出來的點心,被陶瑾寧分走一半。
下職的時間,宗正寺的所有人都喜氣洋洋,每個人手里都大包小包的,春曉被眾人感謝,走的最晚。
馬車沒走一刻鐘,前面堵了路。
春曉瞬間警惕,“丁平,前面發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