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悟延煩躁地站起身來回走動,憋屈的發現,他想靠自己升官難,現在匈奴和大夏進入緩和期,哪怕摩擦依舊不斷,卻沒上升到戰爭。
田氏反而十分的冷靜,回到小邊村后,第一次開口,“曉曉自有分寸,相公,你現在擔憂也沒用,不如安心等閨女的消息。”
她也擔心閨女,卻更了解閨女的本事,閨女有許多的底牌,就算閨女落敗,她也愿意陪閨女去死。
田氏已經調整好心態,未來只有兩種結果,一種,閨女實現抱負站穩朝堂,楊家與田家跟著閨女一起騰飛,另一種,閨女失敗,大不了就是一死。
田氏視線掃過楊家三支的所有人,如果閨女沒有奇遇,三支人早已見閻王,閨女救了所有人的命,那就要陪著閨女一起死。
楊悟延已經回到妻子身邊,夫妻二人四目相對,兩口子最了解彼此,相視而笑。
事實證明,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楊悟延兩口子從始至終都是自私的人,他們的心很小,只有一家三口的位置,其他人都靠邊站。
京城,春曉正翻看六皇子瑾煜為圣上準備的誕辰禮,中規中矩的萬壽圖,“你最近忙的不見人影,就為了這幅萬壽圖?”
瑾煜不滿,“師父沒發現萬壽圖的字有什么不同?”
“你的字跡越來越像我的筆跡?!?/p>
這小子臨摹她抄寫的經文,她有一瞬間的錯覺,以為是自己寫的萬壽圖。
不過,自從她臨摹圣上的字帖后,她的筆跡已經改變,六皇子卻堅持臨摹她抄寫的經書。
春曉試探的問,“我重新寫字帖讓你臨摹?”
六皇子瞳孔緊縮,瘋狂地搖頭,“父皇本就忌憚所有兒子,我可不敢筆跡像父皇,師父莫要逗弄我?!?/p>
春曉指尖點著萬壽圖,“殿下最近在忙什么?”
她好幾次下職回府,六皇子都沒回來,最近有些神龍見首不見尾。
六皇子瑾煜做了個劈砍的動作,“最近我帶著俞明去安寧侯府練武,舅舅說俞明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將才,恨不得俞明常駐安寧侯府?!?/p>
春曉倒是意外,“你讓安寧侯教俞明?”
六皇子攤開手,“我認識的人中只有舅舅兵法武藝最厲害?!?/p>
春曉語氣幽幽,“一旦俞明身上有安寧侯的標簽,你可知道意味著什么?”
六皇子蹙著眉頭,還真沒深想過,他再妖孽,也沒出過京城,所有的信息來源于他人,現在安寧侯成了沒牙的狗,父皇還不放心嗎?
春曉見六皇子搖頭,出聲解釋,“意味著圣上不會用俞明,哪怕俞明是千年一遇的將才,圣上也不會用他?!?/p>
而且還打亂了她的計劃,六皇子得到將才,想給最好的沒錯,只是太過急躁。
六皇子躬身,“還請師父指點迷津?!?/p>
春曉看向門外,門外有雪雁和雪英守著,最近封嬤嬤已經有些偏向她,很多事情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也大大方便她。
“你要收服俞明,并不是讓俞明崇拜上安寧侯,現在俞明還年少,殿下與之年齡相仿,殿下要成為俞明的信仰?!?/p>
春曉見六殿下陷入沉思,等六殿下消化完話里的內容,才繼續開口,“實話和殿下說,我爹最多在西寧待四年,俞明只有四年的成長時間,所以他身上不能有安寧侯府的任何標記。”
六皇子腦子轉的快,“師父的意思,父皇越倚重你,就不會再信任你父親?”
春曉聽到雪英的信號,“圣上沒有安全感,他很怕死?!?/p>
只怪她走的太快,圣上信賴父親有個前提,她只能是吉祥物。
現在她的野心暴露在圣上面前,圣上已經見識她的心機,估計已經打算將爹爹調離西寧,只是還沒有合適的人選。
圣上現在還不會猜忌爹爹,那是她沒徹底成長起來。
四年后,圣上越發老邁,疑心病只會越來越重,圣上真正信賴的只有自己。
日后才是真正的如履薄冰,不過,春曉轉動著手里的玉佩,圣上越猜忌越好。
一場鵝毛大雪,京城的各衙門停擺兩日,隨后的日子,春曉頻繁往返于衙門和皇宮。
時間在忙碌中悄然流逝,春曉越臨近圣上的誕辰,精神越緊繃,比皇后娘娘主辦宮宴的人還緊張。
圣上誕辰這日,春曉從六品官,本不應該在宮宴的名單內,兩位郡王卻將她和陶瑾寧的名字報上去,說由他們二人代表宗正寺出席宮宴。
春曉,“......”
其實她更愿意跟在蔣尚宮身邊盯著宮宴的流程!